第569章
“轟隆！”
震耳聾的響撕裂夜幕，納哈出手中的酒盞應聲而碎。
滾燙的羊順著指滴落，卻不及他眼底的驚惶熾熱——東方天際驟然騰起千丈赤芒，宛如天神揮劍劈開幽冥，將整片營壘化作人間煉獄。
“那是什麼？”納哈出猛然起，腰間彎刀撞翻案几，珍饈玉盤散落滿地。
他踏著滿地狼藉衝出門庭，正撞見傳令兵跌跌撞撞奔來，臉上汙混著淚痕，活像從地獄爬出的厲鬼。
“大王！明軍......明軍的妖火！”傳令兵撲倒在地，間發出瀕死般的嗚咽，“火球拖著紫煙砸進營地，鐵盾像樹葉般炸開，弟兄們的甲冑......都熔鐵水了！”
納哈出眼前一黑，踉蹌扶住廊柱。
遠傳來此起彼伏的慘，那聲音不似人聲，倒像是被扔進熔爐的活。
濃煙裹挾著焦糊味撲面而來，他嗅出其中混著令人作嘔的甜腥——那是白糖與在高溫下共同蒸騰的氣息。
此刻的東側營壘，已然淪為修羅場。
朱高熾端坐棗紅馬之上，著眼前景象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還是利用鐵桶發火藥包的土法，此刻正在瘋狂運轉，裹著硫磺、硝石與白糖的火藥包被拋向半空，劃出詭異的紫弧線。
這些看似簡陋的裝置，實則是死亡的使者。
第一枚火藥包拖著紫黑尾焰劃破夜空，在元軍目瞪口呆的注視中墜營地中央。
糲的麻布外殼在及地面的瞬間裂，裹挾著白糖的烈火藥轟然炸開，方圓三丈的空氣驟然扭曲態般的波紋。
鐵甲騎兵連人帶馬在高溫中瞬間汽化，只留下焦黑的人形廓印刻在夯土之上，恍若被神明用烙鐵燙出的死亡圖騰。
衝擊波掀起的鋒利鐵片如蝗蟲過境，穿三寸厚的鐵札甲，將外圍士兵釘死在拒馬樁與營帳支架上。
尚未嚥氣的傷員搐著想要拔出貫穿軀的鐵片，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鮮混著碎從指噴湧而出。
白糖與火藥的劇烈反應令炸威力呈幾何倍數增長，高溫將空氣點燃形巨大火球，所到之，碗口的松樹瞬間碳化，地表的黃土被熔琉璃狀的塊。
元軍士兵的牛皮護甲在千度高溫下蜷灰燼，皮像融化的蠟油般從骨頭上剝落，融化的順著鎧甲隙流淌，在地面凝結暗紅的痂。
淒厲哀嚎聲中，數十名士兵跌跌撞撞奔向營地中央的水井，卻不知沸水煮開的井水正冒著詭異的氣泡。
當第一個人縱躍的剎那，滾燙的沸水立即漫過井口，蒸騰的水汽中，漂浮著扭曲變形的肢，水面迅速被染刺目的猩紅。
更多絕的影前赴後繼地跳井中，直到沸騰的水溢位井沿，在地面蜿蜒散發著甜腥惡臭的溪流。
傅友德握刀柄，看著眼前慘狀也不倒吸冷氣：“殿下，這......是不是有些太狠了？”
“對啊。”湯和也皺著眉頭開了口，“高熾，這樣做會不會適得其反？”
“不夠！”朱高熾抬手製止，眼中閃過一狠厲，“繼續，直到他們連反抗的念頭都不敢有。”
他之所以等了這麼久，當然不是無所事事，而是將全軍工匠匯聚在一起，瘋狂生產火藥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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