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1章
朱雄英聽後默默點頭，心中對儒家愈發厭惡。
“舉個簡單的例子，就像我們剛剛說的這些，洪武初年為什麼會有倭寇？因為大明沒有東海的海權！”朱高熾手沾了些茶水，指尖在桌上畫出蜿蜒的海岸線，重重叩擊在琉球群島的標記，“雖說皇爺爺定下水師夏巡和秋巡的規矩，可那些戰船最遠不過駛出登萊三百里，巡邏範圍始終困在近海淺灘。”
“這種‘近海權’不過是虛張聲勢——倭寇的快船卻能借著季風，從九州島直撲江浙，燒殺劫掠後又遁茫茫東海。”
朱雄英盯著案桌上的海岸線，聽得極其認真。
“究其本，先前的東海實為倭國掌控。”朱高熾又圈出麻麻的點，以標註著倭寇巢，“倭人四面環水，自習水，他們的關船、八幡船吃水淺、航速快，對東海暗礁與季風規律瞭如指掌。”
“反觀我大明與朝鮮，水師多以河戰船為主，既無遠洋作戰的艦船，也缺悉海的將領，當倭人的船隊如鬼魅般出沒於東海諸島，我們連對方的老巢都不清，又談何奪回海權？這就好比守著空的院牆，任盜賊在自家菜園橫行無忌。”
話聽到這兒，朱雄英已經意識到了海權的重要。
“但是現在，我大明徵服了倭國，將其變了我大明的民地或者說奴隸國，那不管是倭國的海軍還是船隊，甚至包括倭國的一切，那全都是我大明之！”朱高熾重重拍案，眼中迸發著，“薩藩的關船、堺港的商船，盡歸大明調遣；工匠、水手、造船圖紙，皆是我朝戰利品。更要的是，那些易守難攻的天然良港——長崎的避風錨地、大阪的深水碼頭，從此都將豎起大明的龍旗！”
“接下來，只要大明水師將這倭國的優良港口打造水師基地，以此地坐鎮東海，那麼可以肆意馳騁東海之人，就不再是倭寇，而是我大明水師了！”
隨後朱高熾指尖沿著琉球群島、九州島一路劃過，“以倭國為跳板，北可震懾朝鮮海峽，南能控扼臺海航道，東至琉球的星羅島礁皆拱衛。待到春汛時節，水師艦隊從長崎港傾巢而出，巡航範圍可覆蓋整個東海。屆時，倭寇的巢將化作我軍補給站，曾經猖獗的劫掠航線，都將為大明水師的訓練航道！”
聽到這話，朱雄英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。
倭國列島已如的果實墜大明掌心，昔日橫行東海的關船被上龍旗，長崎、大阪的良港吞吐著大明商船。
礦山裡的銀錠箱運往京師，稻田收割的稻米充實倉，就連倭國工匠與水手，也被迫為大明水師建造新艦。
所謂海權爭奪，在絕對的征服面前早已失去意義——那些曾讓沿海百姓聞風喪膽的倭寇巢，如今了大明水師的補給據點；曾經難以逾越的海域天險，化作商船往來的通途。
當大明的律法取代倭國政令，這片海域的每一粒沙、每一滴水，都已深深烙上王朝的印記。
“大明沿海百姓從此以後再不會到倭寇海匪的劫掠之苦，相反他們能夠憑藉得天獨厚的地理優勢，藉著東海貿易這浪從中獲利，改善生活......這就是海權的重要！”
朱高熾笑道，“以往百姓日夜擔驚怕，漁船不敢遠海捕撈，商鋪不敢囤積貨，倭寇一來，妻離子散、家破人亡。”
“如今不同了，大明水師的旗號飄揚在東海每一座島嶼，商船隊能安心駛向琉球、倭國、朝鮮，帶回真金白銀。”
“看那泉州、寧波的工坊，如今日夜趕工織造綢緞、燒製瓷，產出的貨供不應求。漁民不必再躲躲藏藏，駕著大船滿載而歸；碼頭裝卸工、貨棧掌櫃、賬房先生......人人都有活計。”
“海權在手，便是握住了財富的命脈——海上商路暢通，稅收充盈國庫，沿海城鎮繁榮，這才是利國利民的長遠之道！”
不等朱雄英做出反應，後卻突然響起了掌聲。
朱高熾扭頭一看，頓時就樂了。
原來老朱與太子標、湯和、俞通源四人不知何時站到了後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