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0章
“巨鯨皮糙厚，一尾能拍碎船板，一口能咬斷纜繩，你們要面對的，是比倭寇、比海匪更難對付的對手！可正是這樣的搏殺，才能練出你們的膽氣，練出你們在驚濤駭浪裡活下去的本事！”
“你們說殺鯨會遭天譴？”朱高熾冷笑一聲，從船艙裡拎出一個陶罐，猛地砸在甲板上，裡面的鯨油濺出，在下泛著清亮的，“看看這是什麼！這是能讓百姓家裡亮如白晝的燈油，是能讓工匠鍛造鐵的潤劑，是能讓咱們水師戰船跑得更快的油脂！”
“你們殺一頭鯨，能讓大明的百姓多添十盞燈，能讓鐵匠鋪多打百把刀，能讓千里之外的孩在暖夜裡讀書——這不是遭天譴，是在給百姓謀活路，是在給大明積功德！”
他的聲音愈發激昂，像鼓槌敲在每個人的心上：“我知道你們中有不人來自海邊漁村，家裡的老人一輩子不敢靠近深海，怕的就是巨鯨。”
“可今日不同了！咱們是大明的水師，是要讓海疆安穩、讓百姓富足的子弟兵！捕鯨不是為了逞兇鬥狠，是要讓大海為咱們的糧倉，讓巨鯨為咱們的‘寶藏’！你們手裡的鐵叉，叉的不是神靈，是讓妻兒吃飽穿暖的口糧，是讓大明船堅炮利的基！”
“想想看，”朱高熾指向更遠的海面，那裡水天一，彷彿藏著無盡的秘，“等咱們練了捕鯨的本事，這船能改更堅固的戰船，你們能為最懂海洋的戰士。”
“到那時，咱們不僅能在渤海捕鯨，還能去南洋、去西洋，去那些從未有過大明旗幟的海域！”
“讓萬國來朝，讓四海臣服，靠的不是祈禱，是咱們手裡的船，是咱們敢跟巨鯨搏殺的勇氣！”
“這捕鯨船，是咱們大明的尖端利！它能載著你們越萬里波濤，能讓咱們在海洋上站穩腳跟，能讓後世子孫說起今日，都驕傲地說——是咱們的先輩，敢向深海亮劍，為大明闖出了一條海疆大道！”
最後一句話，他幾乎是吼出來的，震得桅杆上的帆布都簌簌作響：“你們怕嗎？！”
短暫的沉默後，一個年輕水兵猛地舉起鐵叉，嘶吼道：“不怕！”
接著，第二個、第三個......五千人的吶喊如驚雷般炸響，震得海面都彷彿在抖：“不怕！不怕！不怕！”
先前的惶恐早已被熱沖刷得一乾二淨，士兵們臉上的不安變了決絕，眼裡的怯懦化作了火焰。
有人捶打著自己的膛，有人將鐵叉頓在甲板上，發出整齊的“砰砰”聲，像是在向大海宣戰。
湯和站在一旁，看著這一幕，渾濁的眼睛裡泛起淚。
他戎馬一生，見過無數次戰前員，卻從未有過此刻的震撼——眼前的這些年輕人，彷彿瞬間胎換骨，了真正能與大海抗衡的勇士。
朱高熾看著沸騰的人群，緩緩拔出腰間的佩刀，刀尖直指深海：“兒郎們，揚起帆，起錨！今日，就讓咱們告訴這大海，告訴那些潛藏的巨鯨——大明水師，來了！”
“殺！殺！殺！”
吶喊聲中，捕鯨船的錨鏈被緩緩拉起，發出“嘎吱”的聲響，如同巨甦醒的低吼。
十二面帆同時張開，在海風的推下，巨船緩緩駛離碼頭，向著深海進發。
船頭的金龍在下熠熠生輝，彷彿真的活了過來，要帶著這五千兒郎，去撕開海洋的神秘面紗，去完一場註定被載史冊的獵殺。
海水在船兩側翻湧，留下長長的航跡，像一條連線現在與未來的道路。
水師士兵們站在甲板上，握著鐵叉，目堅定地向遠方——那裡，或許有巨鯨在等待，或許有風浪在考驗，但他們的心裡，只剩下一個念頭：獵殺巨鯨，為了百姓，為了大明，為了那片等待他們去征服的遼闊海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