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2章
前排的盾牌手頂著箭雨推進，後面的骨朵手掄起鑲鐵骨朵，砸在明軍騎兵的甲冑上，發出沉悶的巨響，被砸中計程車兵往往頭盔碎裂，腦漿四濺；弓箭手在盾陣後拋，箭矢穿風雪，釘明軍戰馬的脖頸，驚的馬匹將騎手甩落，瞬間便被刀分。
一名怯薛軍百戶著長矛衝向李文忠側後方，卻被李文忠回手一槍刺穿小腹，他猛地拔槍，帶出的箭直哈剌章面門，哈剌章躲閃不及，被濺了滿臉汙，視線阻的瞬間，李文忠的槍尖已著他的肋骨劃過，帶起一串珠。
哈剌章怒吼著橫刀劈向李文忠咽，得他後仰閃避，同時一腳踹向李文忠的戰馬，馬被踹中，發出痛苦的嘶鳴，險些跪倒。
李文忠借勢翻下馬，銀槍拄地穩住形，剛抬頭便見三名怯薛軍撲來，他槍桿橫掃，砸斷一人骨，槍尖反挑，刺穿另一人咽，最後一人的彎刀已劈到面前，他猛地側，任由刀鋒劃開肩頭皮，鮮噴湧中，槍尖從對方腋下刺，直心臟。
盾陣後的怯薛軍弓箭手依舊在放箭，明軍騎兵衝了幾次都被擋回，在盾陣前堆了小山。
一名明軍千總舉刀劈開盾牌，剛要衝進去，便被三支長矛同時刺穿，前後通的傷口裡湧出的鮮染紅了雪地。
哈剌章趁機揮刀砍向李文忠，刀風凌厲，李文忠抬槍格擋，巨大的力道震得他虎口開裂，鮮順著槍桿流下。
兩人近搏，刀槍撞的脆響裡混著重的息，李文忠肩頭的傷口被牽，疼得他眼前發黑，卻反手一槍捅向哈剌章的小腹，槍尖穿鐵甲，帶出的沫噴在他臉上。
哈剌章悶哼一聲，竟不顧傷勢，左手死死攥住槍桿，右手彎刀猛地劈下，李文忠急忙偏頭，刀鋒著他的耳廓劃過，帶起一片，耳頓時流如注。
周圍的怯薛軍見主帥遇險，瘋了般撲來，有的抱著明軍士兵滾倒在雪地裡，用牙齒咬碎對方的嚨；有的舉著斷矛，生生捅進明軍騎兵的馬腹，同歸於盡的嘶吼在風雪中迴盪。
骨朵砸碎頭顱的悶響、彎刀劈開骨骼的脆響、長矛穿的噗嗤聲織在一起，盾陣外早已了磨坊，每一寸土地都被漿浸，凍了黑紅的冰。
李文忠猛地出腰間短刀，狠狠扎進哈剌章攥著槍桿的左手，哈剌章慘一聲，手勁松的瞬間，李文忠猛地回銀槍，順勢一槍刺穿了他的咽。
哈剌章的僵住，眼中的芒迅速熄滅，直地倒在雪地裡，鮮從管湧出，在他下匯一灘。
這位與王保保齊名的北元悍將，終於倒在了泊之中。
管湧出的鮮在雪地上積一汪，很快便與碎骨、臟凍在一起，那柄伴隨他征戰半生的彎刀，此刻正在不遠的堆裡，刀柄上的狼牙裝飾被汙糊得看不清原貌。
他這一生，從年時跟著元順帝退守和林，到中年與王保保分庭抗禮，再到扶持古思帖木兒，心心念唸的都是中興大元，盼著有朝一日能率鐵騎重回大都，讓九斿白纛重新飄揚在中原上空。
為此，他在嶺北拼掉半支怯薛軍，在捕魚兒海困守孤城，哪怕明知大勢已去，還是舉刀死戰到最後一刻。
“大元......大......元......”
可到頭來，終究是一場空。
他倒在這片冰封的海子邊，後是潰散的汗廷，眼前是明軍的鐵蹄，畢生追求的中興大業，連同他的骨一起，被這漫天風雪徹底掩埋，淪為連史書都懶得多提的泡影。
北元最後的支柱，就這麼斷了。
失去主帥的怯薛軍依舊沒有投降，最後的幾十人圍一圈，舉著斷矛與彎刀，朝著明軍發起了決死衝鋒，最終被槍捅死，堆疊在九斿白纛下，那面象徵著蒙古大汗權威的旗幟，早已被鮮浸，在風雪中無力地耷拉著。
李文忠拄著銀槍站在堆中，肩頭與耳的傷口還在流，他看著滿地的骸與碎，重地息著，銀槍上的珠滴落在雪地上，暈開一朵朵刺目的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