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1章
京師城門口，晨曦剛漫過城樓的垛口，守城的衛兵正呵著白氣手取暖，忽聽遠傳來急促的馬蹄聲。
一騎疾馳而來！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，濺起細碎的冰碴，騎手上的披風被風扯得獵獵作響，老遠就扯著嗓子嘶吼：“閃開！漠北大捷！八百里加急！”
守城衛兵們見狀，忙不迭地推開圍觀的百姓，讓出通道。
那騎手本不減速，馬韁一勒，坐騎人立而起，他順勢翻滾落，踉蹌兩步站穩，懷裡抱著一個漆封的木匣，匣上著三道硃紅的火漆——這是最急的軍報，尋常時候一年也遇不上一次。
“快！快報兵部！”騎手嚨嘶啞，將木匣塞給衛兵頭領，自己一癱坐在地，戰馬也大口著氣，口沫順著角往下淌。
“這是八百里加急的公文！漠北大捷！”騎手嘶吼著，將懷裡的木匣高高舉起，封漆上的三道硃紅在晨裡格外刺眼。
聽到這話，守城將士不敢遲疑——八百里加急意味著軍國大事，耽誤片刻便是掉腦袋的罪過。
兩個膀大腰圓的衛兵立刻上前，一人架起騎手的胳膊，一人接過那隻沉甸甸的木匣，扛著他就往城裡衝。
石板路上，三人的腳步聲急促如鼓點，撞得兩旁早起的攤販紛紛避讓。
騎手的戰馬被留在城門，由專人牽著去飲水喂料，而他自己則被衛兵半扛半扶著，腳不沾地地穿過朱雀大街。
沿途的百姓見這陣仗，都知道是有大事發生，紛紛停下腳步，著他們奔向兵部的方向，議論聲裡滿是猜測。
“看這急模樣，莫不是北邊又打了大勝仗？”
“前陣子才克了和林，難不還有更大的捷報？”
衛兵們顧不上理會周遭的議論，只一個勁地往前衝，汗水很快浸溼了甲冑。到了兵部衙署門口，他們扯開嗓子高喊：“八百里加急！漠北大捷公文到！”
值守的兵部吏員早已聞聲迎出，接過木匣時手都在抖——能讓城門衛兵如此狂奔護送的，必然是足以震朝野的訊息。
他捧著木匣一路小跑，直奔尚書堂，心裡只有一個念頭：得趕讓尚書大人看到這份公文，這漠北大捷，怕是要讓整個京師都炸開鍋了！
訊息像長了翅膀，瞬間在城門口炸開。
“漠北大捷？前陣子不是剛克了和林嗎？”
“是啊，那會兒說跑了古思帖木兒，難不......”
“難不抓到那北元大汗了？”
議論聲浪裡，有人往兵部衙署的方向跑，有人奔回家報信，更多人則聚在街角巷口，踮著腳盼著後續訊息。
畢竟北元大汗就像紮在大明心頭的刺，從洪武元年追到現在，好幾次都差一步，這次若真能抓到，那可是天大的喜事。
半個時辰後，那隻漆封木匣被送進了兵部衙署。
兵部尚書唐鐸剛理完和林大捷的善後文書，見屬捧著木匣進來，還帶著三道火漆，心裡咯噔一下——莫不是漠北又出了變故？
他接過木匣，用小刀挑開火漆，出裡面的公文。
信紙邊緣還帶著風塵的糙，墨跡卻力紙背。
開頭幾句剛眼，唐鐸的眼睛就猛地瞪大，手指微微發，再往下看，他猛地一拍案几，霍然起，連帽歪了都沒察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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