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0章
他看向朱高熾，語氣愈發懇切：“胖殿下說得對，這數算、地理知識，真是強軍的關鍵。以前總覺得打仗靠的是刀槍氣，現在看來，腦子比刀子更管用。這次回去，說什麼也得讓陛下下旨，讓軍中將佐都學起來——就算學不會經緯度，至得會算糧草、認地圖，不然下次再追元軍殘部，還得吃沒文化的虧！”
帳眾將紛紛附和，原本覺得“讀書識字”是文的事，此刻卻真切意識到，在戰場上，算得準比衝得猛更重要。
尤其是想到以後不用再在草原上像無頭蒼蠅似的撞，能憑著演算法準拿敵軍的向，每個人臉上都著期待。
朱高熾見眾人都了心，暗自點頭——看來這“經緯度”的幌子，算是立住了。
只要能藉著這個由頭推軍中教育，哪怕一開始只是教些基礎的算數、識字，長遠來看，也能慢慢改變武將“只懂拼殺”的現狀。
“所以啊，這經緯度演算法只是個引子。真正要強軍，就得讓將士們‘知其然，更知其所以然’。不陸軍要學，水師更要學——茫茫大海上，沒有地標，不靠星象與數算，怎麼確定方位？怎麼避開暗礁？”
他看向李文忠，語氣誠懇：“李叔，您是開國老將，應當清楚：一支只會拼殺的軍隊，或許能打勝仗，卻走不遠。唯有讓將佐們懂文識算，知地理，明曆法，才能真正做到運籌帷幄，決勝千里。這次的經緯度演算法，不如就作為契機，在軍中推廣文化教育——先從教將佐們識字、算數開始，再逐步推廣到親兵、伍長。”
這番話聽得李文忠連連點頭，眼中漸漸亮起芒。他本就覺得軍中將領學識不足是大問題，只是苦於沒有好的由頭推改革，朱高熾的話恰好說到了他心坎裡。
“胖殿下說得太對了！”李文忠一拍大，“我就說您這演算法不簡單，原來還藏著這麼深的道理！若是軍中將佐都能學會數算、地理，何愁邊患不平？”
“你放心，等我寫捷報公文時，一定把這事著重寫上，懇請陛下下旨，在全軍推廣文化教育——不陸軍，水師也得學！到時候，還得請皇太孫您多費心，琢磨些簡單易懂的教材出來！”
朱高熾心裡暗笑，面上卻一本正經：“李叔放心，只要皇爺爺應允，我定當盡力。其實數算也不難，先從加減乘除學起，再慢慢教丈量、測影之法，假以時日，總能見效。”
王弼在一旁話：“若是真能學會這些，以後咱們追敵軍，就不用再靠斥候瞎猜了，拿著皇太孫說的‘經緯度’，按圖索驥就行！”
常茂也笑道：“可不是嘛！上次我帶一隊騎兵追元軍，愣是被草原上的沙丘繞暈了，要是早有這法子，哪用走那麼多冤枉路！”
帳的氣氛越發熱烈，眾將從最初的疑，漸漸變了對文化教育的期待。
李文忠越想越覺得可行，當即決定在捷報裡詳細闡述此事，不僅要說清生擒古思帖木兒的戰功，更要強調推廣數算、地理知識對強軍的重要，務必讓洪武皇帝重視起來。
朱高熾看著眾人熱切的神，心中暗自鬆了口氣——總算把“經緯度”的事兒圓過去了，還順便給軍中教育鋪了條路。
他知道，僅憑自己一句話，未必能讓老朱下定決心，但有李文忠這位開國功臣在捷報裡力薦，事就好辦多了。
篝火在帳外噼啪作響，映著帳眾人興的臉龐。這場慶功宴，不僅慶祝了生擒北元大汗的奇功，更在無形中埋下了一顆種子——一顆讓大明軍隊從“匹夫之勇”走向“文武兼備”的種子。
朱高熾端起酒碗，看向李文忠：“那就多謝李叔了。若此事能，實乃我大明之幸，將士之幸。”
李文忠舉杯回應：“這是自然！為了大明江山永固，這點事算什麼！來，再敬兩位殿下一杯，預祝我軍文武雙全，橫掃草原！”
酒再次撞，在捕魚兒海的寒夜裡，激盪出別樣的暖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