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8章
“大明萬歲！”
“太孫殿下威武！”
“胖殿下威武！”
“李將軍威武！”
呼喊聲如同決堤的洪水，從街道兩側轟然發，接著便連一片，層層疊疊，綿綿不絕。
百姓們揮舞著手臂，有的甚至激得熱淚盈眶，將手中的草帽、帕子拋向空中。
屋頂上的人也跟著吶喊，聲音被風捲著，飄向更遠的街巷，引得更多聞訊趕來的人朝著這邊湧來。
孩們騎在父親肩頭，扯著嗓子跟著喊，聲音稚卻格外響亮；老者們捋著鬍鬚，巍巍地跟著點頭，裡喃喃著“好啊，好啊”；年輕的漢子們則拍著脯，喊得面紅耳赤，彷彿自己也親歷了那場踏平北元王庭的戰。
這聲浪太過洶湧，連朱高熾座下的烏騅馬都被驚得打了個響鼻，他輕輕勒住韁繩，看著眼前這片沸騰的人海，聽著這震徹雲霄的歡呼，只覺得渾的都在燃燒。
這呼喊裡，有百姓對安寧的，有對王師的信賴，更有對大明盛世的期盼。
隊伍繼續前行，歡呼聲也如影隨形，一路從城門蔓延向皇城方向，炸響在京城的每一個角落。
連宮牆的衛，似乎都能聽到這洶湧的聲浪，臉上出與有榮焉的神——這，便是大明的民心，是比任何鎧甲都堅固的屏障。
然而，當羽林衛的騎軍行過，隨其後的那一排排被繩索串聯、衫襤褸的蒙古俘虜出現在百姓視野中時，方才還沸騰的熱驟然凝固，旋即化作滔天的憤怒。
人群中的歡呼聲戛然而止，取而代之的是抑的低吼聲，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悶雷。
一道道目從四面八方來，淬著刻骨的仇恨，像是要將這些俘虜生吞活剝——那裡面有失去兒子的老嫗，有被掠走妻的漢子，有家園遭毀的流民，每一雙眼睛裡都燃燒著積了數十年的怒火。
“狗韃子！”不知是誰先喊出了這三個字，如同點燃了火藥桶。
頃刻間，各種汙穢之如暴雨般從人群中潑灑而出：爛菜葉、臭蛋、汙泥塊、碎石子，麻麻地朝著俘虜們砸去。
有的俘虜躲閃不及，被臭蛋糊了滿臉，黃的蛋順著臉頰流下，混著汙泥，狼狽不堪；有的被石塊砸中，痛得悶哼出聲，卻被後的明軍士兵用刀柄狠狠一，只能佝僂著子繼續前行。
百姓們的怒罵聲此起彼伏，尖利而怨毒：“殺我爹孃的兇手！”、“還我家園！”、“當年你們燒殺搶掠，也有今天！”
孩們被大人抱在懷裡，雖不懂仇恨的深意，卻也學著大人的模樣，將手中的泥塊用力擲出，稚的聲音裡著模仿來的憤怒。
這般景，沿街的錦衛與士兵們皆視而不見，沒有人上前阻攔。
甚至，這場獻俘儀式的流程裡，本就包含了這一環——便是要讓這些積了數代仇恨的百姓，有一個痛痛快快宣洩的渠道。
看著昔日不可一世的蒙古韃子淪為階下囚，被自己肆意唾罵、投擲汙，百姓們心中的鬱氣得以抒發，臉上的悲憤漸漸被揚眉吐氣的快意取代。
他們親眼看到，那些曾讓他們夜不能寐的仇敵，如今已被大明王師踩在腳下；親會到，大仇得報的酣暢淋漓。
這不僅是對仇恨的清算，更是對民心的安——當百姓們的怒火隨汙穢之一同潑出，留在他們心中的，便只剩對大明王師的信賴，對王朝安定的期盼。
繩索上的蒙古俘虜在唾罵與汙中瑟瑟發抖，而圍觀的百姓眼中，卻已開始閃爍起對未來的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