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5章
朱雄英聞言，雖仍有不甘，卻也明白了其中的道理，只是想起古思帖木兒那副諂的模樣，還是忍不住撇了撇：“反正我是瞧不上。這般人，連當對手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朱高熾笑了笑，不再多言。
興衰榮辱，從來都繫於人心與風骨，而非僅僅是脈傳承。
朱元璋臉上沒有任何表，既無怒意，也無喜悅，只是淡淡道：“既願降，便饒你不死。”
古思帖木兒聞言，如蒙大赦，竟激得哭了起來，連連磕頭：“謝陛下！謝陛下聖恩！罪臣......罪臣永世不忘！”
朱元璋不再看他，轉對旁的侍道：“將這些俘虜押下去，好生看管，勿要待，也勿要讓他們尋了短見。”
“遵旨。”侍躬應道，隨即示意錦衛將古思帖木兒等人拖了下去。鐐銬聲漸行漸遠，廣場上的目卻依舊停留在城樓之上。
朱元璋重新坐回龍椅，目掃過文武百與番邦使臣，朗聲道：“北元已滅，草原已定，然天下初定，仍需君臣同心，勵圖治。今日獻俘，非為誇耀，乃為銘記——忘戰必危，好戰必亡！大明願與四方萬國，共太平，但若有人敢再犯我疆土，朕必揮師討之，絕不姑息！”
“陛下聖明！”
百與將士齊聲高呼，聲浪震徹雲霄。
番邦使臣們連忙起行禮，臉上滿是敬畏之——他們親眼見證了一個王朝的崛起，也見證了一箇舊時代的落幕。
李文忠再次上前，將九斿白纛與北元的傳國玉璽呈於朱元璋面前。
朱元璋接過玉璽，指尖挲著上面的紋路，眼中閃過一追憶，隨即又被堅定取代。
他將玉璽遞給侍收好，卻親自拿起那面九斿白纛，走到城樓邊緣，迎著風展開。
白的旗面在風中獵獵作響，九道流蘇低垂，曾經象徵蒙古榮耀的旗幟，此刻了大明勝利的註腳。
朱元璋著遠方的天際線，彷彿看到了萬里之外的草原，看到了百姓安居樂業的景象。
“獻俘禮畢！”
禮部尚書的聲音再次響起，宣告著這場持續了數個時辰的盛典落下帷幕。明軍將士開始有序撤離，百姓們卻遲遲不願散去，仍在議論著今日的見聞，那些關於朱高熾的勇猛、朱雄英的年英氣、古思帖木兒的卑賤，都將為京城街頭巷尾經久不衰的談資。
朱元璋走下城樓時，腳步沉穩，龍袍上的金線在夕下泛著溫暖的。
他回頭了一眼午門，這座見證了無數興衰的宮門，今日又刻下了新的印記。
他知道，獻俘禮的結束，並非終點，而是大明王朝開創盛世的新起點——前路或許仍有風雨，但只要有這樣的將士，這樣的民心，再大的風浪，他都能扛過去。
朱高熾與朱雄英隨其後，兩人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堅定。
他們後，是漸漸沉寂的午門廣場，是萬家燈火漸起的京城，更是一個充滿希的大明江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