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6章
對那些急於尋找新依靠的部落而言，也速迭兒的出現恰如救命稻草，無論其統是否足夠“正統”，至提供了一個可供依附的旗幟。
於是乎，那些原本搖擺不定的勢力紛紛倒戈，甚至連忽必烈一系的旁支部落也有不選擇歸附，讓也速迭兒得以在短時間聚攏起數萬之眾，迅速為草原上不可忽視的力量。
若是大明不對這個新任大汗採取行，不以雷霆之勢將其剿滅，任由也速迭兒繼續發展下去，那他勢必會藉著當前聚攏的勢頭，一步步蠶食草原殘餘勢力。
那些尚未歸附的部落，要麼在他的武力威懾下屈服，要麼在“黃金家族”的旗號下歸順，用不了兩三年，漠北草原便會被他徹底整合。
屆時，他必然會將矛頭指向和林。
這座承載著蒙古帝國榮耀的都城，既是忽必烈一系正統的象徵，也是他證明自“阿里不哥後裔”正統的關鍵。
一旦攻克和林，他便能以“收復故都”的名義，徹底過忽必烈後裔的殘存影響，為草原各部公認的繼承者。
雄踞漠北之後，也速迭兒絕不會滿足於現狀。
他會效仿吉思汗、忽必烈的舊制，建立起一套穩固的統治系，將分散的部落力量擰一繩，一邊恢復牧地與戰馬儲備，一邊覬覦著南下的通道。
屆時，他不再是偏居西蒙古的割據勢力，而是擁有數萬鐵騎、掌控草原核心的真正共主。
等到那時，大明再想對其用兵，付出的代價將是捕魚兒海之戰的數倍。
草原騎兵的機本就佔優，若被他整合出一支號令統一、戰力強悍的大軍，北疆的防線隨時可能被撕開缺口，甚至重演當年蒙古南侵的威脅。
更可怕的是，他若聯合西域諸國、遼東部族形合圍，大明的西北、東北邊境將同時承，屆時朝野震、兵連禍結，洪武朝苦心經營的北疆安穩，怕是要毀於一旦。
因此，趁他基未穩、部落聯盟尚未牢固之際，以雷霆之勢將其剿滅，不僅是斬斷瓦剌崛起的鏈條，更是為大明除去一個足以搖北疆基的患。
李文忠點頭贊同，手掀開帳簾一角，寒風捲著雪沫撲進來，吹得燭火猛地一：“左路軍今夜就出發，務必在天亮前堵死額爾齊斯河的峽谷，那是他西逃的唯一活路，斷了這條路，他就是甕裡的鱉。”
“中路軍隨我從正面突破，”朱高熾拎起擱在案邊的金錘，錘撞發出沉悶的響聲，“右路騎兵去東側窪地，先燒了他的牛羊群——瓦剌人把牲畜看得比命重，沒了牛羊，那些新歸附的部落第一個就得炸營。”
他走到帳門口，著遠被風雪模糊的河谷廓，甲冑上的冰碴在燭火下泛著冷：“讓也速迭兒好好想想，他先祖阿里不哥是怎麼輸的。想當大汗？先問問咱們手裡的刀答應不答應。”
李文忠看著他魁梧的背影，眼底閃過一讚許。
這小胖墩不僅懂謀略，更懂草原的——對付這些狼崽子，靠威懾不夠，得讓他們親眼看著自己的依仗化為灰燼。
帳的燭火漸漸平穩，地圖上的圈被炭筆塗得越來越深，像一個擇人而噬的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