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9章
瓦剌人的慘聲、驚馬的嘶鳴聲、箭簇破空的呼嘯聲混在一起，在雪夜裡織一張殘酷的網。
那些剛從睡夢中驚醒的騎兵，著膀子就抓刀衝出來，卻在看清營寨裡的慘狀時被嚇呆——到是著箭桿的，到是燃燒的帳篷，連腳下的雪都被染了黑紅，踩上去黏膩得像是踩在爛裡。
“反擊！快箭！”一個百夫長嘶吼著揮舞彎刀，卻被一支從暗來的冷箭穿了，箭簇從後頸穿出，把他的呼喊釘死在嚨裡。
他直地倒下，裡湧出的沫在雪地上積一小灘，很快被後續衝來的兵踩得稀爛。
夜幕下的瓦剌營地，已了一座燃燒的屠宰場。
火箭的紅映著漫天飛雪，將那些奔跑、哀嚎、死去的影拉長長的影子，彷彿無數只在海里掙扎的鬼魅。
而這，僅僅是這場突襲的開始。
“殺！”
李文忠的令旗在黑暗中揮，中路軍的騎兵如水般湧下河灣，馬蹄裹著麻布，只發出沉悶的踏雪聲。
最前排的明軍騎兵雙目赤紅，舉著磨得鋥亮的長刀瘋狂劈砍殘餘的柵欄。
那些錯的鹿角木被砍得木屑飛濺，斷裂出慘白的木茬，混著冰碴子粘在刀面上。
後面計程車兵嘶吼著推撞車，碗口的松木柱帶著千鈞之力反覆撞擊，第三道柵欄終於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脆響，被撕開丈寬的缺口，斷裂的木刺上還掛著幾縷被刮下的皮。
缺口剛開，瓦剌人的營地裡就炸開了鍋。
著膀子的騎兵從帳篷裡滾出來，有的還沒來得及套上鎧甲，只在腰間纏塊皮，就手忙腳地去抓馬韁。
一個絡腮鬍騎兵剛踩著馬鐙翻上馬，明軍的先鋒已如離弦之箭衝至，兩馬相的瞬間，明軍騎兵的戰刀帶著風聲斜劈而下，從他的左肩直砍到右腰，皮外翻，鮮混著臟“嘩啦”一聲淌在雪地上，在坐騎的驚嘶中，他的上半歪歪斜斜地墜下馬背，下半還掛在馬鐙上，被驚的戰馬拖著在雪地裡犁出一道猩紅的。
另一個剛套上半邊鐵甲的瓦剌兵，舉著彎刀試圖阻攔，卻被明軍騎兵用刀柄狠狠砸在面門，鼻樑骨碎裂的脆響清晰可聞，他慘著捂臉後退，明軍騎兵順勢一腳將他踹翻，馬刀從咽直而，再猛地出時，帶起的柱噴了騎兵滿臉。
那瓦剌兵在雪地裡搐，嚨裡發出“嗬嗬”的氣聲，鮮從頸間汩汩湧出，很快在下積一灘，又被後續的馬蹄踏碎，混著冰雪碾腥臭的泥漿。
營寨深，幾個瓦剌兵正圍著一匹驚馬試圖安，明軍騎兵已衝殺而至。
戰刀橫掃，最前面那人的頭顱直接被削飛，帶著沖天的柱滾進旁邊的篝火堆，頭髮瞬間被點燃，焦黑的頭顱在火裡“噼啪”作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