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4章
“熾兒，你......你可知你在說什麼？”朱標聲音抖，“改變賦稅制度，牽甚廣，天下士紳縉紳定會群起而攻之，朝堂之上也會掀起滔天巨浪，甚至可能搖江山基！此事......此事萬萬不可輕易提及！”
朱雄英也連忙勸阻：“高熾，你瘋了不？賦稅制度是國之本，豈能輕易改？一旦改，必然引發巨大盪，到時候恐怕會得不償失！”
朱高熾早已料到二人會有如此反應，他神平靜，繼續說道：“你們吸納別急，我當然知曉此事的風險與難度。但如今的賦稅制度，已然為滋養士紳特權、榨百姓的溫床，若不加以改變，土地兼併只會愈演愈烈，自耕農會越來越，佃戶會越來越多，百姓的生活也會越來越困苦。長此以往，百姓積怨加深，一旦遭遇天災人禍，必然會引發大規模的農民起義，到時候搖的，將會是整個大明的江山社稷！”
他語氣鏗鏘，字字珠璣：“洪武年間，老爺子之所以能推翻元朝，正是因為元朝末年土地兼併嚴重，賦稅苛重，百姓走投無路，才揭竿而起。如今大明雖看似安穩，但患已存，若不及時革新，重蹈覆轍並非危言聳聽！”
朱標與朱雄英聞言，皆是沉默不語。
殿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，只剩下炭火燃燒的噼啪聲。
朱標眉頭鎖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案，心中翻江倒海——改變賦稅制度的提議太過驚世駭俗，他既深知現行制度的弊端，又畏懼改革可能引發的滔天巨浪。
朱雄英則垂眸沉思，朱高熾的話如同驚雷，擊碎了他對現有統治秩序的固有認知，卻也讓他看到了潛藏的巨大危機，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。
見此形，朱高熾知道，僅憑象的道理難以讓二人徹底警醒，必須用最通俗的比喻，破這看似穩固的統治表象。
他上前一步，語氣沉穩地說道：“這樣，我願舉一個最簡單的例子，讓二位看清如今的癥結所在。”
朱標與朱雄英同時抬眼，示意他繼續說下去。
朱高熾緩緩開口：“將天下所有的田地，比作一個碩大無比的西瓜。這西瓜，本是上天賜予天下蒼生的生存本，理應讓百姓人人有份，各得其所。”
“回溯胡元朝廷主中原之時，他們的賦稅系混不堪，本無心也無力治理天下。為了方便斂財，他們乾脆推行承包制，將一地的賦稅徵收權力直接給地方士紳縉紳，定下固定的上繳額度。至於士紳如何向百姓徵稅、徵多，朝廷一概不管，只要他們按時足額繳納賦稅即可。”
“如此一來，士紳縉紳便了地方的‘土皇帝’，自然在地方上無法無天。他們手握徵稅大權，又不有效約束，為了攫取更多利益，便開始瘋狂榨百姓：不僅隨意提高稅率，巧立各種苛捐雜稅，更是將魔爪向了百姓的田地。百姓稍有反抗，便會遭到殘酷鎮；若是無力繳納賦稅，只能被迫變賣田產。士紳縉紳則趁機低價收購，大肆兼併田地，將這顆‘西瓜’不斷攬自己懷中。”
“久而久之，士紳手中的‘西瓜’越來越大，百姓手中的‘西瓜’卻越來越小，直至一無所有。失去田地的百姓，要麼淪為士紳的佃戶，被收取高額田租，終年勞作卻不得溫飽；要麼流離失所，為流民，在飢與死亡的邊緣掙扎。民不聊生之下，百姓心中的怒火終於被點燃，最終揭竿而起，聚眾作，這才推翻了胡元的統治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