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66章
其四,農牧未興,糧草不足。草原宜牧卻不懂科學蓄養,河谷宜耕卻不知水土習,高產作尚未普及,軍民口糧一度捉襟見肘。
其五,邊防空虛,守備不足。初來乍到營壘未固,既要防備土著襲擾,又要震懾宵小,兵力不足、佈防艱難,一度連王城安全都難以保證。
面對這般困局,朱權沒有急躁冒進,更沒有像朱桂那般沉溺樂、苛待軍民,而是憑著自己多年鎮守北疆的經驗,一步步穩紮穩打,破解危局。
對外,他行懷安之策,不輕易刀兵,派遣通曉土著習俗的使者通涉,劃界定居、以易,用中原帶來的瓷、布匹、鹽鐵,換取土著的皮、藥材與獵,同時約束軍民不侵佔土著領地,短短半年便化解了部族衝突,甚至有部分土著主歸附,為寧國牧人與獵戶。
對,他行兵農合一之制,調青壯組建輕騎,一邊巡守邊境、清剿猛,一邊開墾荒田、放牧牛馬,戰時為兵、閒時為農,既穩固了城防,又解決了勞力不足的難題。
農牧之上,他主派人向晉國求取高產作種子,學習耕作之法,在河谷開闢屯田;又效仿北方草原,改良蓄養之,繁育牛馬羊牲畜,以牧補農、以農養牧,很快便實現了糧草自給、牲畜群,再也不必仰仗他國接濟。
民生之上,他設立醫館,採集本地草藥配合中原醫防治疫病;興辦鄉學,教移民子弟識字讀書,安人心、穩定秩序;簡化稅賦、與民休息,絕不橫徵暴斂,更不擅役軍民,短短數年,便讓寧國百姓安居樂業,流民紛紛歸附。
商貿之上,他利用本地皮、藥材、牲畜的優勢,開闢商路,東聯燕國通商貿易,換取布匹、瓷;西結山地部族,收購山貨特產;南接秦國,以牲畜皮換取鐵農,生生為寧國闖出了一條通商之路。
朱高熾靜靜聽著,再對照眼前寧國農牧興旺、邊備穩固、民心安定的景象,心中已是大為歎服。
他起與朱權同登寧國城樓,俯瞰全境:河谷農田阡陌相連,草原牛馬漫山遍野,軍營練號令嚴明,市集之上商賈往來,百姓安居樂業,一派欣欣向榮。
“十七叔,”朱高熾語氣之中滿是由衷的讚許,“洲諸藩之中,寧國初立困境最甚,地西陲,四鄰無靠,可短短數年,便被您治理得如此安定興盛,農牧並舉、邊備穩固、懷遠人、通商四方,足見十七叔的治藩之才。”
“諸藩之中,秦主礦、晉主糧、燕主商,而寧國地西陲,大可主牧、主邊、主,為洲諸藩的西部屏障,既以畜牧供給諸藩食皮,又以兵備震懾西部土著、防範不測,如此一來,寧國便有了不可替代的基,可長治久安。”
朱權聞言,亦是拱手謙遜:“大侄兒過譽了,本王不過是守土有責,不敢辜負太祖教誨、天子重託,更不敢辜負萬里遷徙的華夏軍民。能有今日局面,一來靠軍民同心,二來也是沾了大侄兒定下的諸藩互通之利,有晉國糧種、秦國鐵、燕國商貿,寧國才能走太多彎路。”
朱高熾笑著點頭,朱權的謙遜知禮、勤政安民,與朱桂的暴昏聵形了天壤之別。
有朱權這樣的宗室鎮守西疆,寧國不僅不會為洲大局的拖累,反而會為穩固西部、拱衛諸藩的重要屏障。
他又針對寧國的畜牧與邊備,提出了些許細化之策:從秦國引良兵,強化輕騎裝備;從晉國學習良種繁育,提升牲畜產量;與燕國建立固定商路,將皮、藥材打造寧國招牌產;同時繼續推行懷土著之策,吸納青壯編邊軍,進一步穩固西部疆域。
朱權一一頷首記下,對這位見識卓絕、懷天下的侄孫,亦是滿心敬佩。
在寧國停留數日,朱高熾親眼目睹了寧國的吏治清明、軍民和睦,心中徹底放下心來。
懲戒了朱桂這般頑劣暴藩,又見到朱權這般賢明藩王,朱高熾對洲諸藩的未來,愈發充滿信心。
恩威並施、賞罰分明,賢者褒揚、暴者懲戒,如此方能讓華夏在洲的拓基業,深葉茂、萬世安穩。
而寧王朱權治下的寧國,也自此為洲西部的穩固重鎮,與燕、秦、晉三強互為犄角,共同撐起大明在洲的萬里江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