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87章
朱高熾之前雖了真火，當眾嚴懲、嚴令監督，可那終究是部懲戒。
在其他藩王看來，這更多是宗室部的整頓，是大將軍王執法嚴苛，卻未必真正心底最深層的恐懼。
有人會覺得，只要小心收斂、表面做做樣子，便能混過去；有人甚至會暗地覺得，朱桂雖過分，但洲地大博、遠離中原，日子終究還是能安逸過下去。
只靠高管束，只能下一時，不住一世。
一旦他朱高熾離開，一旦監督稍松，貪圖安逸的惰必會再次抬頭。
可現在不一樣了。
活生生的紅夷就跪在眼前，金髮碧眼、語言不通、面目猙獰、兇悍好鬥。
他們不是華夏部的叛逆，不是不服教化的土著，而是來自另一個世界、另一種文明、與華夏毫無共、只懂劫掠與殺戮的外敵。
他們就在洲以東的大洋上！他們離得如此之近！他們已經發現了這片海域！
這不再是“大將軍王說將來會有危險”，而是危險已經到了門口。
這活生生的景象，就是一記最響亮、最無的警鐘，直接敲在每一位藩王的心頭上。
不用朱高熾多說，諸王自己都會想明白：如果繼續像朱桂那樣耽於樂、荒廢軍備、魚百姓，藩國國力虛弱、民心渙散，一旦紅夷大舉來襲，他們失去的將不只是權位，而是土地、家園、妻兒老小，乃至整個宗族的命。
外部的生存力，永遠比部的紀律約束更能讓人警醒。
只有讓他們真切意識到：洲不是可以永久安逸的安樂窩，而是一片隨時會被外敵覬覦、染指、屠戮的戰場，他們才會真正收起驕奢之心，才會真正把“守土、安民、強軍、固本”當頭等大事，而不是敷衍了事。
朱高熾要的，正是這種發自心的敬畏與迫。
有維京海盜這顆“活警鐘”在，勝過他千言萬語的告誡，也勝過一百次對朱桂式藩王的單獨懲戒。
“大侄兒，這些......便是大洋東岸的紅夷？”秦王朱樉率先打破沉默，語氣依舊帶著震撼，“他們形貌怪異、兇悍異常，當真是從未見過的蠻夷！”
晉王朱棡也隨其後，憂心忡忡：“熾兒，此事非同小可，這些紅夷已然抵達洲近海，若是其背後的諸國大舉來犯，我洲諸藩該如何應對？”
諸王紛紛附和，目齊刷刷落在朱高熾上，等待他定奪。
代王朱桂更是著脖子，滿臉惶恐，生怕朱高熾提及他先前的荒唐行徑。
朱高熾緩緩環視眾人，神冷峻，語氣沉重而威嚴，字字句句敲在諸王心上：“諸位叔伯，這些紅夷，來自大洋彼岸的歐羅以北，以海上劫掠為生，生殘暴、貪婪無度，其背後的西方諸國，皆是好戰喜功、覬覦疆土之輩。”
“洲乃是我華夏費盡心力開拓的新基業，良田萬頃、礦藏無數，是咱們攜家帶口、安立命的本。可在這些西方人眼中，這片富庶的土地，便是他們垂涎滴的獵。今日不過是零星海盜出沒，明日便可能是千軍萬馬境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