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54章
朱高熾欣地笑了笑，接著提出了第二條。
“其二，針對百姓無力還款的問題，可調整政策——原主無需一次歸還購地款，改為按年從田租中扣除，扣除比例不超過當年收的三，直至還清為止。”
朱高熾的語氣稍緩，眉宇間卻依舊著不容置喙的篤定。
他深知百姓之苦，新政本就是為了紓解民困，斷不能將窮苦人上絕路。
“這般調整，既能讓百姓卸下一次還款的重擔，又能保證田骨所有者的權益。百姓每年只需拿出三收抵債，餘下的七足以養家餬口，遠比從前向士紳繳納五乃至六租子要寬裕得多。”
頓了頓，朱高熾補充道：“更要嚴令各地府，全程監督這筆還款的流向，嚴士紳從中作梗、私自加碼。待欠款還清，田骨便徹底歸還原主，白契作廢，換髮府認證的紅契，讓百姓真正握住土地的所有權。如此一來，民心安定，清丈工作自然能順利推進。”
朱標與朱雄英聽後微微頷首，他們本意都是為了百姓。
“其三，嚴查地方吏與士紳勾結之事，凡此前為白契補蓋印者，一律革職查辦，補繳的契稅翻倍。”
朱高熾的聲音陡然轉厲，眼中迸出懾人的寒，顯然是對這種紳沆瀣一氣的行徑深惡痛絕。
“這些地方吏，拿著朝廷的俸祿，卻幹著為虎作倀的勾當。他們收賄賂，為士紳手中的白契補蓋印，將非法易洗白，實則是與豪強同流合汙，蠶食大明的基。”
他一掌拍在桌案上，震得報都微微：“此番徹查，定要一查到底，絕不姑息！但凡查出與士紳勾結、私蓋印的吏，無論職大小，即刻革職查辦，押解回京審。不僅如此，他們幫襯士紳逃掉的契稅，要勒令翻倍補繳，一粒銀子都不能！唯有如此，才能震懾那些心存僥倖的貪汙吏，讓他們明白，阻撓新法的下場，遠比他們想象的更悽慘！”
朱雄英聞言，有些遲疑：“按年扣除田租，會不會讓百姓負擔過重？還有，這般嚴懲士紳，會不會再次引發盪？”
“你多慮了。”朱高熾解釋道，“百姓本就擁有田皮，只需繳納田租給田骨所有者。如今田骨退回，他們只需從田租中拿出三還款，實則比以往繳納的租子還要——畢竟士紳收租往往高達五以上。至於士紳，經過此前的清洗，他們已是驚弓之鳥，此次只是準打擊拒不配合者，並不會牽連無辜，反而能震懾宵小。”
他緩步走到案前，指著湖廣的田畝冊籍，語氣篤定：“三的比例，是反覆核算過的底線。百姓留下七收，足夠養家餬口、添置農，遠比被士紳盤剝時要寬裕得多。這般舉措，非但不會激起民怨，反而能讓他們念朝廷的恤，主配合清丈工作。”
他話鋒一轉，眼中又添幾分厲：“而那些士紳，經京城那場洗，早已是風聲鶴唳。咱們此番只拿那些拒不補繳契稅、還煽風點火的頑固分子開刀，其餘安分守己者，一概不予追究。這樣準打擊，既能斬除禍，又不會引發大範圍盪，正好殺一儆百，讓天下計程車紳都知道，新法面前，順之者昌，逆之者亡。”
朱標沉默片刻，眼中閃過決絕：“就依你所言！湖廣是新政的關鍵，絕不能出子。”
“傳旨卓敬，授予他便宜行事之權，可調當地錦衛，凡阻撓新法者，格殺勿論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