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2章
急之下，他猛地想起什麼，嘶聲大喊：“爹！我們有丹書鐵券！太上皇賜的免死鐵券！朱高熾他不敢把我們怎麼樣！”
這話一齣，跪在地上的謝氏族人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，紛紛抬頭，眼中閃過一希冀。
朱高熾見狀，不由得仰天大笑，笑聲裡滿是冰冷的嘲諷。
他抬手，從懷中取出一道明黃的聖旨，高高舉起，聲音響徹雲霄：“免死鐵券？好一個免死鐵券！謝旺，你且睜大眼睛看看，這是什麼！”
灑在聖旨上，金燦燦的芒刺得人睜不開眼。
朱高熾清了清嗓子，以無上威嚴，一字一句地宣讀：“奉天承運皇帝，詔曰：永平侯謝之子謝旺，目無王法，恃強凌弱，兼併民田，殘害百姓，罪大惡極，罄竹難書。念謝開國之功，免其一死，然其教子無方，治家不嚴，著收回永平侯府丹書鐵券，削去永平侯世襲爵位，奪其所有欽賜田產！謝氏一應案犯，悉數下獄，從嚴論！欽此！”
聖旨宣讀完畢，全場死寂無聲。
謝手中的罪證“啪嗒”一聲掉在地上，他整個人如遭雷擊，渾的力氣彷彿被瞬間空，蒼老的軀晃了晃，直直地癱在地上。
老淚縱橫，順著壑縱橫的臉頰滾滾而下，口中喃喃自語：“完了......全完了......”
他謝浴搏殺了一輩子，從山海裡爬出來，才掙下這份潑天的家業，才讓謝氏為大明的勳貴之家。
可如今，百年基業，世代榮華，全都付諸東流，化為泡影。
朱高熾看著癱倒在地、老淚縱橫的謝，眼底的寒意稍稍褪去幾分。
畢竟是追隨老朱打天下的開國名將，半生戎馬，功勳卓著，朱高熾也不願將事做得太絕。
他翻下馬，緩步走到謝面前，彎腰將他扶起，聲音低沉，帶著幾分只有兩人能聽清的提醒：“謝老將軍，太上皇臨行前亦有代，念你昔日功勞，為你留下些許私產，足夠你安度晚年。你亦可在族中擇一聽話懂事的子，留下一脈傳承，往後做個富家翁，安穩度日吧。”
至於那些作惡多端的謝氏族人——朱高熾的目陡然變得銳利如刀，聲音冷得像冰：“其餘人等，兼併民田、殘害百姓者，殺誅盡，一個不留！”
謝渾一，猛地抬起頭，渾濁的老眼裡滿是震驚與不敢置信。
他看著朱高熾冰冷的眼眸，瞬間明白了——這是老朱，那個昔日與他並肩作戰的君主，留給他的最後一善意與面。
謝再也忍不住，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地，對著金陵的方向重重磕了三個響頭，淚流滿面，聲音哽咽：“老臣......謝太上皇隆恩！謝大將軍王法外開恩！”
而另一邊，謝旺等人聽聞“殺誅盡”四字，頓時面如死灰，魂飛魄散。
有人試圖掙扎反抗，嘶喊著“我有免死鐵券”，卻被旁的錦衛緹騎毫不猶豫地拔出繡春刀，手起刀落，鮮濺了滿地。
一時間，哭喊聲、求饒聲、刀劍出鞘聲織在一起，永平侯府的庭院裡，瞬間流河，昔日的榮華富貴，盡數化作泡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