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9章
朱元璋本帶著幾分漫不經心，目落在圖上的瞬間，瞳孔驟然收，臉上的笑意瞬間然無存。只見那幅圖上，除了大明疆域之外，竟還標註著無數陌生的國度——中亞的帖木兒帝國疆域遼闊，兵鋒直指東方；西亞的奧斯曼帝國橫歐亞，旌旗蔽日；東歐的拜占庭帝國雄踞黑海之濱，氣勢人；更有西歐諸邦，星羅棋佈，各據一方。
這些國度，疆域之廣，國力之盛，竟毫不遜於大明！
朱元璋的手指微微抖，順著那些國名緩緩劃過，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抖：“這......這是真的？天下間，竟還有這麼多與大明比肩的強國？”
“千真萬確。”朱高熾沉聲應道，語氣裡帶著一凝重，“皇爺爺有所不知，當年蒙古鐵騎西征，將我大明的火藥之帶到了西方。歷經數十上百年的發展，火藥在西方早已得到大規模廣泛運用，他們造出的火火炮，有些甚至比大明的更為良犀利。更重要的是，這些國度瀕臨海洋，世代與風浪為伴，船舶製造之，比之大明，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！”
他走到案前，指著圖上那些蜿蜒的海岸線，字字鏗鏘：“皇爺爺，您以為四海昇平，天下大安，可那些西洋強國，個個都是靠著海上劫掠發家，狼子野心，昭然若揭。他們的戰船，能橫渡萬里大洋，他們的火炮，能轟開堅固的城防。若是有朝一日，他們的艦隊駛到大明的海岸，您覺得，如今那些糜爛不堪、連刀槍都握不穩的衛所兵，能擋得住他們嗎？”
這話如同一記重錘，狠狠砸在朱元璋的心頭。
他猛地抬頭看向朱高熾，眼中的震驚與後怕織在一起，瞳孔驟然，翕了幾下，卻久久說不出話來。
原本捋著鬍鬚的手僵在半空，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，臉上的瞬間褪去不，只剩下滿滿的難以置信與心驚跳。
奉先殿，一時陷了死寂，連侍們的呼吸聲都幾不可聞，唯有窗外的風聲，嗚嗚作響，穿堂而過，捲起簷角的銅鈴輕輕晃，那細碎的聲響，竟像是遠方傳來的狼煙號角，聽得人心中發。
良久，朱元璋才緩緩回過神來，一寒意順著脊背直衝頭頂，他猛地一拍桌案，沉聲道：“好！好！好一個謀萬世太平！”
他死死盯著案上那幅萬國堪輿圖，目掃過那些陌生的國度與蜿蜒的海岸線，腦海中驟然閃過一件塵封已久的舊事。
“老夫竟險些忘了！昔年元朝之時，有個該死的馬可波羅，遊歷我東方大地，回去便寫了一本遊記，把這裡的繁華富庶誇得天花墜，黃金遍地，香料如山！”
朱元璋的聲音帶著幾分咬牙切齒，又帶著幾分後怕，“那些西洋人，本就貪婪，又怎會放過這般寶地？他們今日沒來，不過是因為路途遙遠，船艦還未造得足夠堅固；他日一旦羽翼滿，必定會循著遊記的記載，駕著戰船，帶著火炮，海而來！到那時，我大明若是還靠著那些糜爛不堪的衛所兵，豈不是要任人宰割？”
老朱看向朱高熾的目，已然徹底變了，滿是欣與讚許，“好小子！你這哪裡是在折騰軍制，你是在替我大明，替後世子孫，謀一份長治久安啊！”
“老夫安逸久了，竟險些了井底之蛙，看不到這天下的虎狼環伺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