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67章
趙虎聞訊趕來,見此景,臉瞬間沉了下來。
他大步走到李秉面前,皮笑不笑地拱手道:“李史遠道而來,一路辛苦,怎的不去衛所歇息?反倒來這田間地頭吹風?”
李秉抬眼看向他,目如刀,銳利得彷彿能劈開人的心肝:“趙守備,本奉旨勘核軍田歸屬。查得這片土地,登記在冊本是甘州衛軍戶私產,怎的如今了你的名下之?”
趙虎臉一僵,隨即梗著脖子道:“史說笑了!這些都是末將花重金開墾的荒地,何來侵佔一說?衛所的賬冊上,可都記著呢!”他說著,便讓親兵去取賬冊,那賬冊上的字跡,早已被他篡改得面目全非。
“荒地?”李秉冷笑一聲,聲音裡滿是不屑,他轉頭看向在人群后的陳守義,朗聲道,“甘州衛軍戶聽著,凡有舊地契為證,證明此地歸屬者,皆可上前作證,本為爾等做主!”
陳守義渾一,攥著懷裡的地契,手心全是冷汗。
他看著趙虎兇狠的眼神,雙發,幾乎要站不住,可當他想起家裡肚子的小孫子,想起三代人守著的土地,想起這些年的欺與屈辱,心頭陡然升起一豁出去的勇氣。
他咬著牙,從人群中走了出來,巍巍地舉起地契,聲音沙啞卻堅定:“回、回史的話!這片地,是洪武爺分給俺家的軍田!有地契為證!”
“還有俺的!俺家的地也在這兒!”
“趙虎佔了俺家十五畝地,還把俺爹打重傷!”
有了陳守義帶頭,周圍的軍戶們也紛紛鼓起勇氣,從懷裡掏出皺的地契、田憑,一個個紅著眼眶上前作證,哭聲、罵聲、控訴聲織在一起,聽得巡察史們神愈發凝重。
趙虎見狀,惱怒。
他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刀,刀一閃,直指陳守義的膛,厲聲罵道:“老東西!你敢口噴人!信不信老子一刀劈了你!”
軍戶們嚇得連連後退,陳守義卻死死攥著地契,不肯鬆手,他瞪著趙虎,眼眶通紅:“你殺了俺又怎樣?朝廷的青天老爺來了,你作惡多端,遲早有報應!”
就在此時,李秉猛地出腰間的尚方寶劍,劍刃出鞘,寒凜冽,映得趙虎的臉一片慘白。
“趙虎!”李秉聲如洪鐘,震得人耳發,“你竟敢在勘核團面前持刀威脅證人,藐視朝廷,罪加一等!陛下與大將軍王賜我尚方寶劍,專斬貪腐將!你侵佔軍田,欺軍戶,證據確鑿,還敢狡辯?”
趙虎看著那柄尚方寶劍,渾一,握著佩刀的手都開始發抖。
他知道,這劍的分量——上斬昏,下斬佞臣,先斬後奏,皇權特許,他一個衛守備,本扛不住。
可他仍心存僥倖,厲聲喝道:“親兵何在!給我拿下這妖言眾的老東西!”
他後的親兵們面面相覷,卻沒一個人敢上前。
勘核團後的新軍士兵早已拔刀出鞘,虎視眈眈,那些親兵不過是些欺百姓的酒囊飯袋,哪裡是新軍的對手?更何況,尚方寶劍在此,誰也不敢擔那“抗旨”的罪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