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68章
“怎麼？你還想抗旨不？”李秉目如炬，掃視全場，“來人！將趙虎拿下！”
新軍士兵應聲上前，如狼似虎般將趙虎按倒在地，繩索捆了個結結實實。
趙虎掙扎著嘶吼：“李秉！你敢我！我姑父是陝西指揮僉事！你等著瞧！我姑父不會放過你的！”
“哼，莫說按察僉事，便是藩王，阻撓新政，亦當問罪！”李秉擲地有聲，轉頭看向眾軍戶，朗聲道，“奉太上皇、陛下與大將軍王諭旨，軍田歸民，誰敢私佔，以謀逆論！”
這話一齣，人群中發出一陣抑許久的歡呼，有人甚至激得跪倒在地，朝著京城的方向叩首。
陳守義看著被押解的趙虎，渾濁的老淚順著壑縱橫的臉頰往下淌，他巍巍地走到田埂邊，著沃的土地，哽咽道：“俺們......俺們真的能拿回自己的田了？”
“自然能！”李秉走到他邊，親手接過那份泛黃的地契，又將一份新的、蓋著朝廷大印的田契遞到他手中，“從今往後，這土地，便是你們的私產，任何人不得侵佔！”
就在此時，被押解的趙虎突然掙開親兵的束縛，怒吼著撲向李秉，裡罵道：“老子跟你拼了！”
李秉面不改，手中尚方寶劍一揮，快如閃電。
“噗嗤——”
利刃劃破空氣，鮮濺落在金黃的麥田裡，洇出一片刺目的紅。趙虎的軀轟然倒地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滿是不甘與恐懼。
這一劍，斬的是囂張跋扈的貪，斬的是軍戶舊制的積弊，更斬碎了所有軍戶心中的畏懼。
田埂上的軍戶們先是一愣，隨即發出震天地的歡呼，哭聲、笑聲、吶喊聲織在一起，響徹西北的天空。
他們抱著鋤頭，湧向自家被佔的田地，有人跪在地上，親吻著腳下的泥土，有人放聲大哭，宣洩著半輩子的委屈。
那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千戶、百戶，見趙虎已死，嚇得面如土，紛紛跪在地上，磕頭求饒，主出了侵佔的田產，連一句辯解的話都不敢說。
巡察史們與吏員們忙得腳不沾地，登記、造冊、發田契，忙了整整三日。
陳守義拿著新的田契，領著兒子孫子，在田裡上了自家的地界碑。
夕西下，餘暉灑在麥田上，映得他臉上的笑容格外燦爛。
小孫子捧著一塊白麵饃饃，吃得滿香甜，陳守義看著他，眼淚又忍不住落了下來，這一次，卻是喜悅的淚。
濺黃土的那一刻，所有的質疑與畏懼，盡數消散。
李秉站在田埂上，著歡呼的軍戶，著廣袤的西北大地，著天邊漸漸沉落的夕，知道西北邊地的新政，已然以雷霆之勢，站穩了腳跟。
而這，不過是軍戶革新的第一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