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4章
孫老犟等人愣了愣，齊刷刷地看向手中的木牌，眼中滿是疑。
朱高熾環視眾人，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：“實不相瞞，我二人並非尋常客商。我乃朱高熾，此番前來，正是奉太上皇與陛下的旨意，檢視老兵安置的實。”
朱雄英就算了，太子份太過尊重。
“大......大將軍王！”孫老犟猛地站起，踉蹌著就要下跪，激得聲音都在發抖。
周圍的老兵們也紛紛驚呼，瞬間作一團，紛紛想要行禮。
朱高熾連忙上前扶住孫老犟，又示意眾人起，沉聲道：“諸位不必多禮。你們都是為大明流過、立過功的功臣，朝廷豈能忘了你們？方才孫老丈所言，我都聽在了心裡。你們擔心沒有靠山，擔心被劣紳豪強欺，今日，我便給你們說清楚這信的用！”
他指著孫老犟手中的木牌，字字鏗鏘：“這塊安置信，便是你們的護符！從今往後，但凡發現有士紳豪強兼併土地、瞞報賦稅、殘害百姓，你們不必去求那些地方，更不必怕他們勾結包庇！你們只需持此信，去往任何一戰區的新軍駐地，新軍將士必會理你們的冤！”
“新軍駐地？”孫老犟瞪大了眼睛，不敢置信地問道，“新軍將士，真的會管咱們鄉野的事？”
“自然會管！”朱高熾斬釘截鐵地說道，“新軍的軍紀裡寫得明明白白，護民護疆，皆是天職！你們持信前往，新軍不僅會為你們做主，還會將案直呈五軍都督府！都督府會派員徹查，但凡欺你們的劣紳豪強，無論是誰，一律嚴懲不貸！”
他頓了頓，目掃過眾人，語氣愈發堅定：“你們記住，這枚信，便是五軍都督府給你們的憑證！天下所有歸鄉安置的老兵，背後都站著朝廷，站著百萬新軍！誰敢你們一汗，誰敢阻撓新政推行，便是與大明為敵，與新軍為敵！”
孫老犟握著木牌的手，止不住地抖。
他低頭看著木牌上“衛戍鄉野”四個大字，彷彿這平凡的木牌，瞬間變得重逾千斤。
周圍的老兵們也都怔住了，隨即發出震天地的歡呼。
“太好了！有信在，有新軍撐腰，俺們再也不怕張大戶了！”
“俺們這就拿著信，去新軍駐地告他一狀！看他還敢囂張！”
“朝廷沒有忘了俺們！俺們這些老骨頭，定要好好幹，不辜負殿下的信任！”
孫老犟激得老淚縱橫，他攥著木牌，朝著朱高熾深深鞠了一躬：“殿下！俺孫老犟替所有歸鄉老兵，給您磕頭了！俺們定當好生守著鄉里，盯著那些劣紳豪強，絕不讓他們禍害百姓！”
說著，他轉朝著渠畔的漢子們高聲喝道：“兄弟們！加把勁！把渠修通！有朝廷和新軍撐腰，咱們的好日子，還在後頭呢！”
“好！”眾人齊聲應和，揮舞著鋤頭鐵鍬，幹得愈發賣力。
鋤頭砸進泥土的聲音、號子聲、歡笑聲織在一起，響徹了涇縣的田間。
朱高熾與朱雄英站在田埂上，看著眼前熱火朝天的景象，相視一笑。
風拂過柳梢，帶來陣陣麥香，也帶來了新政落地生的希。
朱高熾著遠方連綿的田野，心中篤定：這些歸鄉的老兵，曾是大明的鐵屏障，如今歸鄉，亦是朝廷的忠勇耳目。
他們手握信，紮鄉野，定能守護住新政的果，撐起大明的萬里河山。
夕西下，餘暉灑在水渠上，映得水面金閃閃。
朱高熾與朱雄英踏上馬車，悄然離去。
而涇縣的故事，卻會隨著信的流傳，在大明的鄉野之間，久久傳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