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67章
朱雄英與朱高熾聽著，相視一笑，眼中皆是瞭然。
朱高熾抬手了眾人的話頭，聲音溫和卻帶著分量：“你們心裡清楚就好，我大明向來以誠待人，只要你們安分守己，與大明和睦相，榷場互市便會一直開下去，中原的資，也會源源不斷地運到草原。我大明從不願與草原為敵，太平共，彼此相安，才是最好的結果。”
“是是是！”韃靼可汗連忙應聲，“我等定當安分守己，永與大明好，絕不再滋擾邊境！”其餘首領也紛紛附和，立下誓言，只是話音落時，幾人眼底都閃過一不易察覺的忌憚，這話裡的真心，一半是因互市的恩惠，另一半，卻是因徐允恭麾下的西北鐵騎。
這話他們不敢宣之於口，可心中卻比誰都清楚，草原諸部這般安分，除卻互市的恩惠，更重要的是被西北鐵騎打怕了。
數年前有幾個草原部落貪心不足，覺得互市的利潤不夠，糾集了數千騎兵南下滋擾嶺北榷場，結果剛越過邊境，便遇上了巡弋的西北鐵騎。
那支鐵騎的騎之湛絕倫，毫不亞於昔年橫掃歐亞的蒙古鐵騎，策馬奔騰時如狂風過境，草原上的騎功夫在他們面前竟無半分優勢。
更可怕的是，西北鐵騎還配著大明最良的軍械火，火銃、神機箭番轟擊，遠戰便能轟殺大片騎兵，近戰則有鐵騎衝鋒，刀槍所向，無人能擋。
彼時那幾個作的部落，不過三日便被西北鐵騎踏平，男青壯要麼戰死，要麼被俘，老弱婦孺被遷到草原深，偌大的部落轉眼便煙消雲散。
西北鐵騎在草原上來去如風，但凡有部落出一作的苗頭，徐允恭便會率鐵騎前去“敲打”，幾番腥屠殺下來，草原上再無部落敢劫掠的心思。
這份深骨髓的畏懼，比任何恩惠都更能讓人安分。
他們心裡清楚，大明的互市是恩，而西北鐵騎的刀鋒，便是懸在頭頂的利劍，恩威之下，唯有守著眼前的太平日子，才是部落的生路。
朱雄英何等敏銳，早已捕捉到使者們眼底的忌憚，他故作隨意地提起，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：“前不久聽聞徐允恭帶著西北鐵騎，又在嶺北草原巡弋了，倒是護佑了不往來榷場的商隊，也幫著草原上的小部落清剿了些作的馬匪。草原之上，最忌紛爭，但凡有不安分的，想破壞互市、滋擾邊境的，西北鐵騎從不會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