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68章
這話一齣，蒙古諸部使者的臉皆是微微一變，手中的茶盞都頓了頓，隨即連忙躬稱是：“太子殿下所言極是，有徐將軍的鐵騎在，草原上才更太平！我等定會約束部眾，絕不讓任何人作！”
朱高熾見火候已到，便不再提鐵騎之事，轉而與眾人商議來年的互市章程。“來年，我大明打算在嶺北再開兩榷場，方便草原各部落易。”
朱高熾抬手了席間的聲響，待眾人目都聚過來，才緩緩開口，話音溫和卻字字清晰，落在蒙古諸部使者耳中，瞬間讓滿室的氣氛熱烈起來，使者們個個眼中綻出喜，子都不自覺往前傾了傾。
他看在眼裡，角漾開一抹淺淡的笑意，繼續道：“諸位既真心與大明和睦相，念著互市的好，大明自然也不會虧待諸部。往後榷場的易，除卻你們常換的鹽鐵、茶葉、布匹，中原的耕牛、農，還有適合北方耕種的糧種，也盡數納互市清單，任由你們挑選兌換。”
這話一齣，會同館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驚歎，韃靼可汗猛地攥了手，瓦剌太師更是眼中乍現，連兀良哈那些素來沉穩的首領，也難掩臉上的激，頭接耳間滿是不敢置信。
朱高熾待這陣稍歇，才接著道：“我知草原雖多草場，卻也有不平坦沃土，只是向來只知放牧，不知耕種，遇著雪災荒年，牛羊折損，便沒了生計。如今把耕牛、農與糧種給你們送來，便是想教你們學著中原的法子墾荒耕種，春種秋收，有了糧食儲備，便不用再單靠牛羊過活，即便遇上不好的年景，也能有口飯吃，部落的基，也能更穩些。”
他頓了頓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，語氣裡添了幾分誠懇：“大明從不是要以恩惠挾制諸部，只是真心想讓草原的百姓也能過上安穩日子，不用再凍捱，不用再因生計鋌而走險。耕牛能犁地，鋤頭、鐮刀能墾荒，麥種、粟種皆是耐寒易活的品種，適配草原的水土，屆時大明還會派懂耕種的農到嶺北，在榷場附近設棚講學，教你們墾地、播種、灌溉的法子，但凡你們有不懂的，儘可去問，農們必會盡心解答。”
一番話聽得蒙古諸部使者心頭滾燙，先前只覺互市能換得現的資，已是天大的恩典，如今大明竟連耕種的法子、農的教導都一併奉上，竟是要從上幫著草原改善生計，這份厚待，讓他們滿心念，個個躬頷首，口中連連稱謝。
朱高熾抬手示意眾人稍安，話鋒一轉，談及榷場主事，語氣愈發堅定：“至於嶺北榷場的事，諸位也不必憂心，依舊由鐵鉉主持大局，此外，暴昭也會提拔起來擔當重任，與鐵鉉同掌榷場事務。這二位的子，你們想必也早有耳聞，鐵鉉剛正不阿，鐵面無私，在嶺北多年，向來是一碗水端平，從不會偏袒大明商人半分；暴昭亦是如此，為清廉，事公允，眼裡不得沙子，不管是大明的商戶敢欺行霸市、抬價坑騙，還是草原的族人想強買強賣、滋事生非，二位大人定當按規矩論，絕不徇私。”
他目掃過席間諸人，字字擲地有聲：“在榷場之上，只講規矩，不分漢蒙，大明的商人犯了規，該罰便罰，該逐便逐；草原的族人違了矩，也一樣按律置，絕無例外。本王讓他們二人同掌榷場，便是要讓諸部放心，大明的互市，從來都是真心實意的公平易，絕非虛假意的籠絡，往後在榷場之中，但凡遇著不公之事，儘可去尋他們二人做主，他們定會為你們主持公道，絕不會讓你們半分委屈。”
瓦剌太師此刻已是熱淚盈眶，起對著朱高熾深深一揖，聲音都帶著幾分哽咽：“大將軍王仁厚，大明恩重如山！鐵鉉大人與暴昭大人的威名，草原上無人不知，有二位大人坐鎮榷場，我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！往日里榷場有鐵鉉大人在，便從無半分不公，如今再添暴昭大人，更是萬無一失！”
韃靼可汗也跟著起，對著朱高熾與朱雄英躬行禮：“大明不給我們活路，還幫我們謀長久生計，這般厚待，我草原諸部沒齒難忘！有大將軍王這話，我們心裡徹底踏實了，往後定當謹守榷場規矩，帶著族人好好學耕種，守著邊境太平，絕不讓大明失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