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50章
經此一梳，原本雜無章的羊，竟變得順直齊整，細分明，看上去幹淨又規整。
從臭氣熏天、汙穢不堪的廢棄羊，到潔白松、分門別類的合格料，前後不過一個時辰。
當一堆堆雪白蓬鬆、毫無羶味的理好的羊堆在眾人面前時，整個作坊前瞬間雀無聲。
圖猛地衝上前，手抓起一把細絨，放在鼻尖輕嗅，只有與草藥的淡香，手綿，竟比棉花還要蓬鬆。
他瞪大了眼睛，滿臉不敢置信，反覆著羊，哆嗦著說不出話。
一旁的特爾更是看直了眼，手抓了又放，放了又抓，狠狠了眼睛，彷彿見了神蹟：“這......這還是咱們扔在帳外的那堆破爛嗎？”
老牧民額爾登巍巍地出枯手，著順直的羊，長嘆一聲：“活了一輩子，頭一回見這等奇事......當真化腐朽為神奇啊！”
而遠觀的草原各部首領，此刻早已臉一片煞白，先前那子嘲諷、輕蔑、等著看朱高熾出醜的心態，在這一刻然無存，被徹骨的震撼砸得煙消雲散。
所有人都呆立在原地，瞠目結舌，像被釘在了地上一般彈不得。
他們世代放牧，逐水草而居，與牛羊相伴了一代又一代，守著數不清的羊過了數百上千年。
在他們深固的認知裡，羊除了許羔絨能勉強寒，剩下的全是一文不值的垃圾，髒、臭、糙、賤，是扔在路邊都無人撿拾的廢。
可此刻，就在他們眼前，那堆被他們嫌棄了千百年的東西，只經過短短一個時辰的幾道工序，竟胎換骨，變得如此潔白、鬆、規整，連一腥羶都不復存在。
這一幕，徹底顛覆了他們世世代代的認知。
泰寧衛首領死死盯著那堆分揀好的細絨，結劇烈滾了幾下，哆嗦著，想要開口說些什麼，可千言萬語堵在口，最終還是一個字都沒能吐出來，只能生生嚥了回去。
先前他在帳中摔碗怒罵、大放厥詞，此刻只覺得那些話全都變了耳，狠狠在自己臉上。
韃靼首領孛日帖滿臉通紅，從臉頰一直紅到耳，愧得幾乎要把頭埋進口。
想起自己之前在帳中肆意謾罵、嘲諷朱高熾異想天開，還和人打賭斷言此事必敗，此刻只覺得臉上火辣辣地疼，無地自容。
他甚至不敢再看向朱高熾的方向，只在心中反覆暗罵自己眼界淺薄、狂妄無知。
瓦剌首領額森岱眼神複雜到了極點，震驚、難以置信、後怕、敬佩織在一起，翻湧不息。
他一生自負悉草原萬，自認沒有什麼產能瞞過他的眼睛，可今日才知道，自己坐井觀天，守著金山乞討，竟不知遍地都是寶藏。
那深骨髓的震撼，讓他久久無法言語，心中最後一輕視也徹底煙消雲散，只剩下沉甸甸的敬畏。
其餘漠北各小部落首領，更是一個個面面相覷，臉發白，先前的竊笑、打賭、看笑話，此刻全都變了難堪與慌。
誰也沒有想到，這位中原而來的大將軍王，竟真有化腐朽為神奇的通天本事。
一時間，全場寂靜無聲，只剩下風吹羊的輕響。
所有首領都低著頭，再無半分往日的桀驁與輕慢，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：這位大將軍王，絕非尋常人，這羊，是真的要變草原上的黃金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