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54章
那些剛剛看到好日子盼頭、家家戶戶都指著靠羊換鹽、換茶、換鐵鍋、換棉的牧民，會先一步怒火沖天，直接把他們這些中飽私囊、斷自家活路的首領貴族，活活撕碎片。
這些牧民本就活得苦，熬得難。
往年飢寒迫時敢跟著部落南下劫掠，是為了活命；如今安穩日子在，有了一條不用流就能養家的生路，他們護著這條活路的心，只會比當年敢拼命的心更烈、更狠。
誰要奪走他們的希，誰就是他們不共戴天的死仇。
民心所向，便是生存基。誰能讓他們吃飽穿暖，他們便服誰、敬誰；誰斷了他們的生路，他們便反誰、滅誰。
此刻在草原上，羊早已不是一堆不起眼的纖維，不是帳外爛掉的垃圾，不是隨口丟棄的廢。
它是老人過冬的棉，是孩子碗裡的食，是男人腰間的茶餅，是人手中的針線，是全家不用再擔驚怕的安穩。
它是真真切切的黃金，更是整個草原牧民活下去、活得好的全部希。
誰敢手掐滅這份希，誰就是與整個部落為敵，與千千萬萬牧民為敵。到那時，眾叛親離、死無葬之地，都是最輕的下場。
韃靼首領孛日帖連忙上前，躬叩首，語氣懇切無比：“大將軍放心，我韃靼部上下，必定嚴守規矩，絕不敢剋扣牧民、哄抬價格，若有違犯，甘願罰，任憑逐出榷場，絕無怨言！”
瓦剌首領額森岱也隨其後，鄭重保證：“我瓦剌部約束所有貴族頭人，嚴格遵照朝廷定價收購羊，誰敢來，我便親手將其拿下，給大將軍置，絕不敢連累整個部落！”
兀良哈三部的首領以及漠北各小部落首領，也紛紛爭先恐後地表態，賭咒發誓會嚴守規矩，盡心約束部眾，絕不做欺牧民、破壞互市的蠢事。
帳眾人皆是心知肚明，這份羊帶來的紅利，是草原千載難逢的機遇，一旦錯失，再無重來之日，誰也不敢拿部族的存亡與自的命開玩笑。
徐允恭見狀，滿意點頭，沉聲附和：“大將軍定下的規矩，便是北疆鐵律。有誰敢奉違、暗中作祟，我嶺北鐵騎必踏平其草場，絕不留！”
鐵威懾再添一層，一眾首領更是噤若寒蟬，心中僅存的一貪念，也瞬間煙消雲散。
議事完畢，各項章程一一敲定，分工明確，權責清晰。
朱高熾看著眾人齊心聽命的模樣，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地。
他深知，羊產業的基，在於公平與安穩，只要守住這兩條底線，便能讓江南紡織業擺原料困局，讓海貿財源滾滾，更能讓北疆草原徹底安定，從此再無大規模邊患，實現南北雙贏的長治久安。
帳外，牧民們依舊圍在作坊前，著潔白的羊，臉上洋溢著對未來的憧憬與喜悅。
他們知道，從今日起，他們再也不用丟棄羊，再也不用為生計鋌而走險，靠著這遍地的“黃金”，他們終將迎來安穩富足的好日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