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01章
書房議之後，承天皇帝朱標次日便臨奉天殿，召開文武百大朝會，將朱高熾提出的發兵掌控西域、屯田植棉破豪強壟斷之策，正式擺上朝堂公議。
昨日散朝時，百雖聽聞朱高熾執意經略西域，卻只當是大將軍王拓疆建功，雖有疑慮，卻未深思其中緣由。
此刻朱標話音剛落，朝堂之上先是陷一片死寂，文武百分列丹陛之下，神各異，盡皆低頭沉思，無人率先出言。
丹陛之上文武兩列，百皆垂首肅立，無人出列奏對，無人率先發聲，連平日裡慣於爭執辯駁的文武派系，此刻都保持著詭異的沉默，氣氛凝重得讓人不過氣。
究其緣由，滿朝文臣武將，各有各的顧慮，各有各的考量，心中皆對朱高熾這一提議，充滿了不解與疑慮。
朝堂之上的文臣，多是科舉出、飽讀聖賢之書，素來秉持“兵者兇，聖人不得已而用之”的治國理念，向來反對輕啟戰端、勞師遠征。
在他們眼中，北疆羊新政方才圓滿落地，各項舉措尚在穩步推行，嶺北牧民歸附、邊關兵戈暫歇、南北商貿互通、中原紡織業重煥生機，大明曆經多年休養生息，好不容易迎來國泰民安、國庫漸的安穩局面，此刻最該做的是輕徭薄賦、與民休息、整頓政，而非輕易兵戈、啟戰端。
更何況西域之地，遠在西北邊陲，距金陵數千裡之遙，一路戈壁縱橫、荒漠連綿，水源稀缺、路途艱險，莫說大軍行進，即便是尋常商旅往來，都要歷經九死一生。
若要發兵遠征，數十萬大軍的糧草、軍械、輜重，需從中原、江北千里轉運，沿途山路崎嶇、荒漠難行，耗費的人力、力、財力難以估量，足以掏空大明積攢數年的國力。
且西域部族繁雜、風俗迥異，遠離中原腹心管控，即便憑藉兵威強行攻下，也難以推行中原教化、建立穩固統治，極有可能陷攻得下、守不住、治不了的困局，最終空耗國庫錢糧、犧牲將士命，換來一片難以掌控的荒遠之地，純屬勞民傷財、得不償失，完全違背了文臣集團休養生息、仁厚治國的核心理念。
而分列另一側的武將集團，雖常年征戰、驍勇，素來熱衷開疆拓土、沙場建功，卻也在短暫的後，陷了遲疑。
他們常年統兵，深知邊塞征戰的艱辛，更清楚西域的惡劣環境：千里荒漠、氣候惡劣，春夏風沙漫天，冬日酷寒難耐，糧草補給線過長，極易被敵軍切斷，陷孤軍深的險境。
且西域並非北疆，無的商貿補給路線，無就近的糧草供應地，將士遠赴他鄉，水土不服、軍心易散，即便能取勝，也是一場損耗極大的苦戰。
比起遠征西域這片荒遠之地，他們更願意駐守北疆、鎮守中原，既有安穩防線，又能輕鬆積累軍功，何必遠赴不之地，冒兵敗負傷、死他鄉的風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