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7章
那支勢在必得的箭矢，彷彿突然撞上了一堵無形無質、卻堅不可摧的銅牆鐵壁，猛地停滯不前！巨大的能被瞬間抵消，箭桿因承不住這突兀到極致的阻力，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聲，隨即，的木質表面以眼可見的速度，瞬間佈滿了麻麻、如同蛛網般的裂痕！
下一刻，在無數道驚駭目的注視下，箭矢“嘭”地一聲巨響，當空徹底碎裂開來！堅的木杆化作齏，鐵打造的箭簇也崩解無數碎片，混合在一起，簌簌落下，如同在謝卿前下了一場帶著死亡氣息的“黑碎雪”。一些細小的碎屑被寒風捲起，飄落在潔白的雪地上，形刺眼的斑痕。
這詭異而震撼的一幕，超出了絕大多數人的理解範疇。沒有金鐵鳴，沒有氣勁撞，那支凝聚了草原王全力一擊的利箭，就這麼憑空碎裂，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生生。
而幾乎就在箭矢碎裂的同一瞬間——
“嗚——嗡——！”
一陣低沉、威嚴、渾厚，如同洪荒巨從沉睡中甦醒發出的咆哮，自遙遠的天際滾滾而來！這聲音初時沉悶，旋即迅速變得高、尖銳，蘊含著無與倫比的毀滅力量，震得人耳生疼，心臟都不由自主地隨之震。甚至連腳下的大地，都似乎在這恐怖的聲浪中微微。
所有人，無論是北疆將士還是蠻族勇士，都下意識地、帶著驚懼向聲音來源的方向。只見大營側後方，依託堅固港口建造的龐大水寨，一艘龐大如山嶽的鉅艦，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調整了方向。
那正是大燕王朝鎮守北疆水道的終極利——火龍炮艦！艦由厚重的鐵力木與鋼板混合打造，黝黑的船猶如一座移的鋼鐵堡壘，充滿了迫。最為駭人的，是艦首那尊需要數人合抱的巨型火龍炮！黑的炮口，如同深淵巨張開的盆大口，此刻正清晰地、準確無誤地對準了箭場上赫蘭真所站立的位置！
照在冰冷、壯的暗金屬炮管上，反出幽冷而毫無生氣的澤，那是純粹為殺戮而生的死亡澤。炮之上，雕刻著的那顆猙獰龍頭，獠牙畢，眼神兇戾，彷彿下一刻就要噴吐出焚盡一切的烈焰。一冰冷、粘稠、如同實質般的殺意，如同自北冥吹來的寒，瞬間籠罩了整個箭場，滲進每一個人的骨髓深。空氣彷彿都凝固了，令人窒息。
赫蘭真臉上所有的頃刻間褪得乾乾淨淨，煞白如紙。握著那張已然空弦的狼頭弓，呆立當場，先前所有的憤怒、不甘、惱，在這一刻，被一種更原始、更純粹的緒所取代——那是面對絕對力量、無法抗衡的毀滅武時，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。
的手指冰涼，甚至無法到弓悉的紋路。僵，唯有瞳孔在劇烈抖，倒映著遠方那尊代表了這個時代最高殺戮效率的戰爭機。引以為傲的神箭，在那巨大的炮口面前，顯得如此渺小、可笑。個人的勇武，百步穿楊的技藝，在能夠將一艘戰船、一段城牆瞬間化為齏的火龍炮面前，輕飄飄地失去了所有重量。
甚至能想象出，下一刻，炮彈呼嘯而出，將連同周圍的一片土地徹底從世界上抹去的恐怖景象。這種力量層次的差距，已經超出了所能理解的範疇，這是一種令人絕的降維打擊。
謝卿站在原地，形未曾移分毫。玄袍在方才箭矢碎產生的微弱氣浪擾下，袂微微拂，更襯得穩如磐石。緩緩放下那隻或許剛剛施展了某種不為人知手段的右手，目平靜地轉向臉煞白、失魂落魄的赫蘭真。
的眼神深邃，看不到勝利者的得意，也看不到被襲擊後的憤怒，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。然而，正是這種極致的平靜，在這種境下，卻散發出比任何怒吼都更令人心悸的威嚴。
開口，語氣平淡得聽不出毫緒起伏，每一個字卻都像是一塊萬載寒冰，砸在赫蘭真心頭，冷徹骨髓：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