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6章
蕭每問一句，張誠的就抖一下，眼中恐懼更甚。
“是永嘉郡王？長樂郡王？還是......某位你不敢說、甚至不敢想的大人？”蕭的聲音得更低，如同毒蛇吐信，“想想你的家人。你雖淨宮，但在宮外，還有侄兒過繼，承繼香火吧？在保定老家，還有老母兄弟吧？謀逆大罪，可是要誅九族的。”
張誠渾劇震，眼中發出最後的芒，那是極度恐懼與掙扎的芒。他張了張，嚨裡咯咯作響。
蕭湊得更近，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告訴本王，你懷疑誰。不說，本王現在就派人去保定，將你張氏滿門，無論老，一個不留，全部‘請’到詔獄，讓他們也嚐嚐這裡的滋味。說了，或許，本王可向陛下求，保你家人一條生路，只說你是被脅迫，留個全。”
誅心之言，比任何酷刑都更有效。張誠的神徹底崩潰了，涕淚橫流，嘶啞著，用盡最後的力氣，吐出幾個含糊不清的字眼：“信......信......對牌......馮......馮公公......賞的......但......但不是他......是......是......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低，眼神開始渙散。
“是什麼？是誰？”蕭厲聲追問。
張誠嚨裡發出“咕嚕”一聲，頭一歪，徹底沒了聲息。他本就刑過重，油盡燈枯，此刻心神崩潰，竟是一口氣沒上來，死了。
蕭猛地站起，臉沉。最後那幾個字，他沒聽清。但“馮公公賞的”和“但不是他”，卻如同驚雷，在他心中炸響。
對牌是馮保賞賜的？但“燭龍”不是馮保？這是什麼意思？難道“燭龍”利用了馮保賞賜的對牌，作為信？還是說，馮保也是知人，甚至參與者？抑或，張誠臨死前神志不清，胡言語？
“王爺，他......斷氣了。”影衛千戶探了探張誠的鼻息，回稟道。
蕭盯著張誠的，目銳利如刀，彷彿要將他最後未吐的秘剜出來。沉默了片刻，他冷聲道：“驗明正，畫押口供留存。理掉。名單上的人，除了兩位郡王，其餘立刻按圖索驥，全部秘逮捕，分開關押審訊！記住，要活口，要口供，更要他們之間的往來證據！尤其是與東南、與紅夷、與白蓮教有關的證據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