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5章
“還有，”黃錦似乎對曹吉祥的表態不置可否，沉片刻，又道：“張居正邊那個臉上帶疤的護衛，王剛。加派人手，給咱家盯死了。咱家在宮裡待了大半輩子，什麼樣的人沒見過？此人上那子味道，絕不僅僅是護衛那麼簡單。還有，張居正此番南來，就明面上帶了這麼幾十號人？他那些真正的得力干將，那些錦衛的緹騎，東廠的番子，都藏到哪裡去了？是還沒到，還是已經化整為零，混進城裡了？給咱家查，不惜代價，也要清楚！”
“奴婢已經安排了最機靈、最不起眼的崽子們，十二個時辰，眼睛都不帶眨地盯著行轅前後左右各個出口、巷道，連狗都沒放過。但凡有生面孔進出，必定記下樣貌特徵。一有異常，立刻回報。只是......至今尚未發現大隊陌生或有明顯家份的人馬靠近行轅。”曹吉祥連忙彙報，這也是他焦慮的原因之一，明面上的敵人並不可怕，可怕的是不知道藏在那裡的暗箭。
“嗯。”黃錦從鼻子裡哼了一聲，臉上的神稍微緩和了一些，但眼中的冰冷與警惕並未減分毫。他捻佛珠的手指停了停，似乎想起了什麼，狀似隨意地問道：“對了，那個從北邊來的‘客人’，安置得如何了？可還安穩？”
曹吉祥神一凜，聲音得更低，幾乎如同耳語：“回老祖宗的話，按您的吩咐，安置在城南‘悅來’客棧最後面那個獨立小院裡。那地方僻靜，前後門都好把控，掌櫃的是咱們的人，嚴實。每日好菜好飯伺候著，但絕不許他出院門半步，也不見任何外客。只是......只是此人脾氣似乎不大好，催問了好幾次，何時能面見老祖宗您，何時能開始‘辦正事’。奴婢按您的意思敷衍著，但他似乎......有些不耐煩了。”
“不耐煩？”黃錦角那冰冷的弧度再次浮現，帶著濃濃的譏誚，“急什麼？火燒眉了？他帶來的‘東西’（指報或指令），咱家已經知曉了。告訴他，如今南京城裡來了這麼一尊欽差大神，上千雙眼睛盯著，正是風聲最的時候。讓他稍安勿躁，安心住著，該用他的時候，自然會用他。替咱家看好他，既別讓他像沒頭蒼蠅一樣跑，更別讓他和任何不該接的人，有半分接。此人......”他頓了頓，眼中閃過一極其複雜的神，混合著利用、警惕，以及一不易察覺的忌憚，“是柄淬了劇毒的雙刃劍，用得好，出其不意，能見封；可用得不好，或者握不住，第一個被割得模糊的，就是握劍的人。”
“奴婢明白，定會加倍小心，絕不會讓他離掌控，也不會讓他接任何人。”曹吉祥心中一，連忙保證。那個“北邊客人”神秘而鬱，讓他本能地到不安。
“去吧，諸事小心，步步為營。”黃錦似乎有些倦了，揮了揮手，示意曹吉祥可以退下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