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7章
沈三心裡也是七上八下，不知道鄭萬春為何突然對沈致遠這麼興趣，只能謹慎措辭：“回鄭老大，致遠......哦不，沈七他年輕，力氣是有一把，幹起活來也不耍，還算聽話。就是......就是這膽子，似乎真是小了點。前幾日跟著練，見同伴對練時劃破了點皮，見了，他......他臉都白了，差點暈過去。實在是......沒見過，還需狠狠歷練，狠狠打磨才行。”
“膽子小？見暈乎？”鄭萬春眼中閃過一難以捉的玩味，忽然，他毫無任何徵兆地，臉上笑容甚至未變，握著鐵膽的右手手腕猛地一抖！
“嗖——！”
一枚烏黑鋥亮、帶著破空厲嘯的鐵膽，如同出膛的炮彈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，朝著沈致遠的面門，激而來！速度快得只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模糊的黑線！
事出突然，毫無預警！沈致遠全的和神經，在那一瞬間驟然繃到了極致！瞳孔急劇收！多年在俞家軍嚴格訓練、以及後來跟隨胡守仁在海上與倭寇生死搏殺中形的、幾乎刻骨髓的戰鬥本能和條件反，如同被踩到尾的毒蛇，猛然抬頭！那一剎那，他的眼睛準地捕捉到了鐵膽飛來的軌跡，耳朵判斷出了其破空的力度和速度，更是在大腦發出明確指令之前，就已經自發地做出了至三種最合理、最高效的閃避或格擋方案——側步，矮翻滾，甚至可以直接用巧妙的手法將其凌空截下！
但他不能！絕對不能！
電石火之間，在那生與死、暴與藏的刀鋒之上，沈致遠生生地、用一種近乎自殘的意志力，強行下了所有即將發的戰鬥本能！他將自己偽裝一個真正被嚇傻了的、毫無經驗的懦夫。臉上瞬間堆滿了極致的、無法作偽的驚恐，眼睛瞪得滾圓，彷彿看到了索命的無常，無意識地張開，發出一聲短促的、變了調的氣聲。他就像一真正的木樁，呆呆地僵立在原地，甚至忘記了最基本的躲閃，只是下意識地、笨拙地向後猛地一仰頭，失去平衡，踉蹌著向後退了半步，同時地、害怕地閉上了眼睛，做出一個毫無章法、純粹是嚇壞了的、愚蠢的躲避姿態。
“呼——！”
鐵膽帶著勁風，著他的額髮飛過，他甚至能覺到那冰冷的金屬掠過皮帶來的戰慄。然後，“咚！”的一聲悶響，鐵膽重重砸在他後不遠一大的廊柱上，深深嵌了木質之中，碎屑紛飛，又“啪嗒”一聲，彈落在地，咕嚕嚕滾出老遠，最終停在牆角，不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