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3章
閣樓側的房門無聲開，兩名材健壯、太微鼓、目悍沉穩的僕役，小心翼翼地抬著一個長約五尺、寬約兩尺的紫檀木畫匣，走了進來。畫匣古樸沉重，顯然年代久遠。他們將畫匣放在榻前早已準備好的寬大桌案上，然後躬，無聲退下，再次合上了房門。
徐鵬舉起，走到桌案前。張居正也跟了過去，心中已然明瞭。
徐鵬舉親手開啟畫匣的銅釦，揭開厚重的蓋子，裡面是一卷用明黃綢緞心包裹的畫卷。他小心翼翼地取出畫卷，解開繫帶，與張居正各執一邊，緩緩在的桌案上展開。
畫卷很長，是一幅《清明上河圖》風格的市井風俗長卷，但描繪的並非汴京，而似乎是江南某繁華的港口城市。畫工湛，用筆細膩，人生，街市繁華，碼頭忙碌。市舶司衙門前車馬粼粼，碼頭旁停泊著各式海船，船上船員忙碌，碼頭上苦力扛著貨穿梭如蟻，吏查驗貨，商人討價還價，酒肆茶樓客流如織，青樓畫舫笙歌......栩栩如生，展現了一派港口繁忙、商貿興盛的景象。
然而，當畫卷展開到中段，張居正的目驟然一凝，呼吸也為之一窒。
畫面描繪的是一臨河的、看似普通的酒樓，名為“海樓”，樓高三層，頗為氣派。二樓一間雅室，窗戶半開。窗，約可見兩人對坐。其中一人，著緋袍，腰繫銀帶，雖面目用淡墨渲染，模糊不清，但其袍樣式、所坐主位、以及旁侍立小廝的姿態，出幾分威與氣派。而他對面之人，則作海商打扮，頭戴四方巾，穿綢衫，面容亦不清晰，但其放在桌邊的一柄帶有護手的短刀，刀鞘之上，似乎用金線勾勒雕刻著一個模糊的圖案。
那圖案，張居正凝神細看，看得分明——是一條簡化的、首尾相銜的龍形紋飾！龍蜿蜒，龍口微張，雖寥寥數筆，但其神韻，與之前報中提到的“燭龍銜火”令牌上的紋飾，竟有七八分神似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