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觀了藍忘機的一生,他才恍然明白,藍氏如今的困局,源都在於這個人。
這人的悲劇,不在於他自有多痛苦,而在於他將一己之私痛無限放大,讓它變一個黑,吞噬了邊所有至親的人生。
他的失意,卻要邊至親之人付出千百倍的代價來承。
整個不夜天,空氣彷彿都因這目的轉向而徹底凍結。
藍安的聲音不再僅僅是沉痛,更帶上了一種穿靈魂的冰冷與失,一字一句,清晰無比地砸在每一個藍氏子弟的心上:
“藍啟仁拘泥教條,失卻本真,是過!藍曦臣識人不明,懦弱失職,是錯!”
“然而,藍宴清——你,才是這一切過錯真正的源!是姑蘇藍氏走向僵化、懦弱與虛偽的開端!”
這番話如同九天驚雷,炸得所有藍氏子弟神魂裂。就連下方其他家族的修士,也屏住了呼吸,難以置信地向那抹清瘦的魂影。
青蘅君猛地抬頭,魂劇烈震,眼中盡是痛苦與驚駭。
“我藍氏立族之基,在於‘心務正’,在於‘不欺於暗室,不愧於己靈’!” 藍安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雷霆之怒,“可你呢?你都做了些什麼?!”
“對妻不仁!枉為人夫!懦弱自私的暴君!”
藍安的目銳利如刀,似要剖開青蘅君試圖藏的所有過往。
“你妻子為何殺你恩師?其中必有冤屈!而你,為一族之長,的丈夫,竟在長老的力下,不查不問,不辨真相,就倉促給定罪!
你這是斷案?你這是懦弱!是無能!是徹頭徹尾的昏聵與背棄!你連為你枕邊人尋求公道的勇氣都沒有,也配稱‘深’?”
“你強娶為妻,囚於藍氏,其名曰保護,實則是為了滿足一己私慾,行強取豪奪之實!你奪自由,毀清譽,更生生剝奪作為母親、與親生骨相伴的天倫!
你這與綁架拐賣有何分別?姑蘇藍氏的‘雅正’,何時了囚孤、奪人子的遮布?”
“你讓在幽中抑鬱而終,你就是死的直接兇手!你這等行徑,虛偽自私至極,有何面自稱‘深’?簡直玷汙了‘夫妻’二字!你這般,令人不敢苟同!”
蕭然在一旁冷笑一聲,語帶極盡的譏諷,聲音傳遍四方:
“好一個‘深似海’的青蘅君!你的深,就是把關起來直到死?你的擔當,就是連真相都不敢查?真是天下之大稽!
你若真有一一毫的擔當,就該查明真相——若冤屈,便還清白。若真有錯,也該依律公正置,而不是用這種虛偽的‘保護’之名,行齷齪的佔有之實!你讓整個藍氏都跟著你背上了偽君子的罵名!”
藍安痛心疾首,厲聲接續:“對弟不義!枉為人兄!”
“你為長兄,為宗主,遭遇變故,不思考如何承擔責任,整頓家族,反而將一切重擔——宗主之責、養育稚子之任,全部拋給一個年僅不到二十、自己都還是個半大年的弟弟藍啟仁!”
“他未曾婚嫁,未宗主教養,你讓他如何擔當?他只能戰戰兢兢,抱那些死板的家規,因為他無人可依,無例可循!
是你,親手將啟仁了如今這般只知規矩、不通人的模樣!是你,為了自我逃避,徹底犧牲毀掉了你弟弟本該有的人生,讓他一生困於職責,不得自在!此乃不義至極!”
蕭然的聲音再次響起,如同鞭子下:“自己躲起來裝聖,把爛攤子丟給未年的弟弟?
藍宴清,你這兄長當得可真夠意思!藍啟仁這一生的刻板孤寂,你就是罪魁禍首!你吸乾了他的來滋養你自己的愁苦,虛偽至極!”
藍安的目掃過屋脊上的藍忘機,又看向藍曦臣,最終回到青蘅君上,怒意更盛:“對子不慈!枉為人父!”
“曦臣、忘機,他們時你便疏於關,一月只能見一次母親,而你這位父親,又給過幾分溫暖?待他們年紀稍長,你竟徹底閉關不出,形同虛設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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