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牽著林文若走進裂。
裂合攏，黑幕重新落下，墳場恢復了原來的安靜。
大叔站在原地，著那片被撕開又合攏的天空，眼淚終於掉了下來。
不是悲傷。
是等了二十年，終於等到了一個“好”字。
大叔收拾好緒，看向木清，鄭重地拜了一拜。
“謝謝姑娘。”
“你別求死。”木清淡淡地說，“你的壽命還很長。如果你主求死，不管是不是自殺，你和林文若都無法在一起。”
大叔一愣，了，沒有反駁。
因為說中了。
二十年裡，他無數次過這個念頭。最難過的那幾年，每天睜開眼想的都是“怎麼還沒死”。後來慢慢熬過來了，不是不想死了，是覺得死之前得把照顧好。
把的碑看好，把這片墳守好。
現在知道文若在下面等他，他也已經護了這片墳二十年。他腦子裡第一個念頭確實是：我可以走了。
木清看到了。
不是他後約約的命數軌跡，而是他臉上。
那張被風吹日曬刻滿皺紋的臉上，那一瞬間閃過的，不是悲傷，也不是掙扎，而是一種終於可以卸下重擔的、近乎解的輕鬆。
自殺，是棄命。
命不是你的私有，它是天道在無數因緣裡，才落到你手上的一段路。你可以走完，但不能自己掐斷。
但不會跟他解釋這個。地府講究功是功，過是過，不存在功過相抵。
“你若是求死。”木清說，“那便不是歸路，是親手掐斷自己的路，與的緣。”
大叔猛地抬頭。
“人死如燈滅，是凡人的說法。”頓了頓，“可你這一死，不是去見，是斷了你與之間最後一點因緣牽繫。緣盡不續。你再也見不到林文若。”
大叔低著頭，沉默了很久很久，像是把那些話一遍遍在心裡碾過。
嚨發，最後才出一句：
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木清看了他一眼，沒有再多說，轉走向石碑。
的腳步很輕，踩在地上沒有任何聲響。
大叔怔怔站在原地，直到那道影停在碑前，抬手像是做了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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