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間中間擺放著一張解剖臺，檯面上躺著一個人，白布從頭蓋到腳。
空氣裡瀰漫著福爾馬林和消毒水的味道。
“還像那麼回事的。”說。
木清沒有去掀白布。
剛才神識鋪開的時候就知道了，那上面躺的是膠娃娃。
被分了的膠娃娃。
來這裡，不是為了看道。
如果有所謂的口，會在哪裡呢？
環顧四周。
停櫃、解剖臺、械推車、牆角堆著的白床單，全是道，全是假的。但口不會在“假”的地方。口會在“真”的地方。
這間停間裡，什麼是真的？
牆裡的氣是真的。停櫃把手上的鏽跡是真的。還有解剖臺，檯面上那些深深淺淺的劃痕，是真的。
不是道師刻意做舊的痕跡，是真正的、經年累月使用過的痕跡。
有本事的，還能搞到真的。
木清一揮袖，將膠娃娃弄到其中一個停櫃裡。自己則緩緩躺上解剖臺。
金屬檯面冰涼，過料滲進皮。
閉上眼睛，意識開始下沉。
穿過檯面，穿過地板，穿過地基，穿過一層又一層冰冷的、堅的、像冰面一樣的東西。
睜開眼，發現自己依舊躺在停間裡。
不過，一眼能看出來，是以前的停間。
被時間棄的、屬於過去某個年代的老舊停間。
難怪探不到他們的氣息。
因為他們不在“現在”。他們掉進了時間的隙裡。從一個時空，進了另一個時空。而的神識，探不到過去。
木清沒有急著起來。躺在解剖臺上，閉著眼，神識無聲地鋪展開去。說話聲從走廊盡頭傳來，兩個人，一男一，語氣很隨意。
“你東西都備好了嗎？”聲問。
“備好了。”男聲回答，“等下一的測試。”
“這次不能再出錯了。最近能找來的實驗越來越。再這樣下去，實驗可能要停一段時間。”
停頓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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