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先送你們離開這裡。”木清說完，轉往外走。
後頓了一瞬。然後，有人跟了上來，其他人也陸續了。
進來這裡十天了，他們一直被關著，被提問、被記錄、被當不正常的人。說真話，沒人信；反抗，被加大藥量。他們已經不記得自己說過多遍“我是正常人”，也不記得那些白大褂聽完之後在記錄板上寫了什麼。
拐過一個彎，又拐過一個彎。
木清忽然停下。後的人也停下來，有人差點撞上前面的背。
側耳聽了一下，走廊盡頭，有腳步聲，雜，急促，不止一個人。皮鞋，底，踩在地面上篤篤篤的。
“他們又來了……”後有人小聲說，聲音發。
“怎麼辦？”
“……我、我已經沒辦法再逃了，要不你們先走，我拖住他們……”
聲音斷斷續續，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疲憊。
來到這裡之後，他們嘗試過逃跑。也功過幾次，跑出過這層樓，跑到過走廊更遠的地方。但每一次，離開通道不遠就會被重新抓住。
皮帶重新綁上，藥量加倍，記錄板上多寫幾行字。
白大褂們連為什麼跑都不問。對他們來說，跑就是有病，不配合就是有病，想出去就是有病。
他們醒來時，就已經穿著灰白條紋的病號服。原本上的服，警服、道袍、制服，都不見了。
木清抬手，示意安靜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，越來越近。走廊拐角，幾個人影衝了出來。
總共七八個人，穿著軍綠的小翻領制服，大簷帽歪戴著，口彆著“保衛”字樣的紅牌。是幾十年前那種老式保安服的樣式。
他們手裡提著手電，束直直掃過來。刺眼的白瞬間切開昏暗走廊。被照到的人下意識偏頭躲開，眼前一片發白。
“站住。”其中一人開口，聲音狠厲，“你們去哪裡？”
沒有人回答。
木清站在最前面，束打在上，沒有偏頭，也沒有眯眼，只是平靜地看著那幾個保衛員。
“問你話呢！”那人往前走了一步，手電往下了，束從木清臉上移到後那十個人上。灰白條紋病號服，有人還扶著牆。
他的眉頭擰起來。
“誰給你們的膽子？跑出來找死？”
後有人下意識發抖。那是被反覆抓回去後留下的反應。
跑，被抓回來，加藥，綁得更。
再跑，再被抓，再加藥。
他們已經不記得這是第幾次被堵在走廊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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