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黔江陳家村西軍堡壘發生大炸之際,林啟榮率領本部五千餘人,已然抵達黔江以南四十里一個名桂花村的小村莊。
行軍一夜,將士們皆疲憊不堪。林啟榮遂下令就地休整,飲水進食。
林啟榮坐在一棵樹下,親衛遞來兩張麵餅和一袋水。
他拿起一張餅放口中咀嚼,另一張遞給邊的黎明黎尉。“黎尉,前日你出發時,酉城可曾陷落?”林啟榮邊吃邊問。
那黎明接過麵餅,答道:“清妖前日中午從壩竹谿登岸,被本地民兵發現,訊息報到酉城裡。”
“林軍師派出一個營,與本地自衛隊、民兵配合,對他們進行襲擾。雖無法完全擋住他們,卻也遲滯了他們的行軍速度。”
林啟榮心中估算烏江到酉的距離,大約一百里,而此地距離酉,尚有一百六十里。必須趕在多隆阿圍攻酉城之前,先期城佈防。
屬下第一旅旅長沈大福走上前來,笑著問道:“師長,不知我們留在堡壘的佈置,能炸死炸傷清妖多?”
林啟榮無奈道:“我們不便帶走囤積的大炮,火油、火藥、榴彈、糧食輜重等。夜裡銷燬,會引起清妖警覺,故略作佈置,留下胡烈他們幾人,待清妖進堡壘後引。”
“主要目的是不讓清妖使用,能殺傷清妖最好,沒殺傷也無妨。”林啟榮吃完手中麵餅,拿起水囊猛灌幾口,抹了抹,向沈大福問道:
“留下一個營斷後,將沿途的橋全部炸掉,你安排好了吧?”沈大福手拿過林啟榮手中的水囊,也喝了一口。
“師長勿憂,安排妥當了。”林啟榮站起,手向南一揮。“那就出發,我們要儘快趕到酉城。”
九月十八日夜,林啟榮部進酉城,在酉北門遇到了林紹璋。
清兵重兵境,林啟榮、林紹璋兩人雖數月未見,也顧不上寒暄,直奔府衙的參謀部。
因為酉是林啟榮部的總部所在,且地川硐、茶峒、黔江和重慶的中間位置。各個方向的報、重慶運來的資,都先匯聚於此,再由林紹璋酌分發到各。
林啟榮見林紹璋雖腳步匆忙,神態卻不甚張。不由讚道:“紹璋,你倒是有大將風度,就像書上說的什麼‘靜氣’。”
他原本識字不多,這段時間才向幕僚學習認字讀書,所以那句話一時想不起來。
林紹璋微笑道:“師長要說的是‘每臨大事有靜氣’吧。”林啟榮雙手一拍:“對,就是這句。”兩人說話間走進參謀室。
室有兩個值班參謀,正在油燈下整理著檔案。林紹璋拉住一個參謀,低語幾句,那參謀點頭,在屋書架上翻找起來。
“師長,不是我有靜氣,而是我有底氣。”林紹璋拿出兩個茶碗放在桌上,從角落爐子上拎來一壺涼開水,給每個碗倒上大半碗。
“前半個月,我就組織百姓,將附近二十里的糧食全部搶收,並讓百姓運著糧食躲進城裡。如今你又安全撤退,我們有兵有糧,火藥炮子等資也充足。”
“何況……”說話間,那個參謀將一封書信遞給林紹璋。
林啟榮將碗中涼水一口喝盡,迫不及待地問道:“紹璋,你這邊可有川硐、茶峒以及重慶方向的訊息?”
林紹璋答道:“茶峒和川硐兩個堡壘位置極佳,曾國藩和胡林翼雖強攻不止,但當前仍在我軍手中。”
“只是火藥、炮子、傷藥略微不足,我前幾日已派人給送去了。”
林啟榮點了點頭,繼續問道:“可曾向大王彙報過酉的況?”
林紹璋將手中書信遞給林啟榮。“每日都有信使往返於都、重慶。”
“這是昨天剛收到的大王來信,也是我最大的底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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