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雲驤幾人與槍械局員工一同用餐後,丁竹谿跟蕭雲驤打了聲招呼,便興致盎然地去研究恩菲爾德 1853 型線膛槍。飯後,幾人策馬朝府衙進發。
途中,蕭雲驤讓姚福堂騎馬先行,去通知攻城團團長周磊到府衙見面,自己則與左宗棠在後方緩轡徐行,一邊消食一邊閒談。
“蕭君,你所說的新槍,當真比燧發槍強很多?”此前一路默默參觀的左宗棠,此時開口發問。
蕭雲驤回應:“那是自然,這可是前膛槍時代的巔峰之作。若能大規模裝備此槍,當下的作戰陣型都得改變。”
見左宗棠滿臉疑,蕭雲驤耐心解釋:
“先生,軍隊的編制與陣型,都需適配兵及火力投方式,否則徒耗人命。”
“此等武出現後,若還用當下的排隊槍斃戰,可要折損不人。”
左宗棠聽到“排隊槍斃”一詞,略作思索,不莞爾:“這詞切,就是損了點。”
談笑間,二人抵達府衙,姚福堂和周磊已在門口等候。
蕭雲驤看著皮黝黑的周磊,略帶歉意地問:“周兄,近來可好?” 周磊咧憨笑,點頭道:“還行。” 蕭雲驤微微一笑,領著他往府衙的辦公室走去。
西軍往昔不過萬把人,遊作戰時,確實需要專門的攻城隊伍。
但如今西軍已擴充至近十八萬,單單一個齊裝滿員師就有一萬四千人,林祥、李開芳和李秀統領的一、二、三軍,每軍多達四萬餘人。
昔日西軍攻城團的技骨幹,早被分派到各軍、師,指導部隊構築堡壘、挖掘坑道、破城牆等技,攻城團實則名存實亡。
唯有周磊,雖僅掛著上校團長的軍銜,但在迅速擴充的西軍中,他從郴州就加了,還是蕭雲驤親自招募的,資歷極深。
他擔任團長時,如今西軍的許多師、旅長,當時或許還只是營、連長。所以各部隊來攻城團請人教學時,都只挖他手下的技骨幹,有意無意地忽略了這位資歷極深的老團長。
上次他隨蕭雲驤攻打都,攻城團未派上用場,之後蕭雲驤去解酉之圍,讓他先回重慶待命。
這段時日他留在重慶,無所事事,看著昔日同僚忙得不可開,想來心頗為低落。
到了辦公室,左宗棠似打定主意跟著蕭雲驤,看看他如何理事務,便也一同進來。
三人坐定,蕭雲驤先給周磊、左宗棠各倒了一碗茶,隨後向周磊問:“周兄,這段日子做什麼呢?”
周磊接過茶水,放在桌上:“回大王,這段時間無事,在習字讀書。”儘管他極力出笑容掩飾,那鬱郁落寞之仍難遮掩。
蕭雲驤思索片刻,徑直問道:“周兄,咱們是出生死的老兄弟,客套話不多說。你的探礦技如何?”
周磊聞言,頓時神采奕奕:“大王可算問到我的老本行了,別的不敢說,當初在郴州礦上,我的技那可是數一數二的,不然兄弟們也不會推舉我當頭領。”
蕭雲驤說道:“周兄,如今我們拿下都府,糧食不缺了,但煤、鐵、銀礦等資十分匱乏。我打算立西王府礦務總局,由你挑大樑,組織人手先在四川找礦。”
周磊頗為興,目灼灼地看著蕭雲驤,只是他生沉穩,並未做出當場拍脯保證的作來。
蕭雲驤起,指著牆上的四川地圖說:“寧遠府鹽邊縣有儲量超大的鐵礦、煤礦、硫磺礦,綦江等地也有鐵礦,川西打箭爐廳有大量銀礦,川西南和西北有硝石礦。這些礦,有的已小規模開採,有的還未開發。”
“我給你一道手令,你去找老曾,讓他配合你組建隊伍。記住,我要的不是單純的勘探隊,你發現礦後,還要組織開採。等規模上來,我們的鋼鐵廠都能搬過去,一併歸你管理。”
“別隻當技人員,要做組織者和管理者,這事做好了,你的貢獻不遜於任何一個軍長。”
周磊被蕭雲驤喚來,早有被重新任用的準備,卻沒想到蕭雲驤把這麼大的擔子給他,心中不免忐忑,起道:“大王,我怕擔不起重任,誤了大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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