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人出現發熱但足部寒冷,頸項部拘強急,怕冷,有時頭部發熱,面發紅,眼睛發紅,頭部獨自搖擺晃,突然牙關閉,背部反張等症狀,這就是痙病。如果對痙病患者發汗,會使寒溼之邪相互搏結,人表更加虛弱,進而惡寒的症狀會加劇。發汗之後,脈象會如同蛇行般綿無力且有彎曲之象。
【按語】眾多醫家將剛痙、痙列為首條,現在把這條作為第一條,是因為剛痙、痙的區別,都是從這一條分化出來的,此條對痙病的描述最為完備,所以應放在首位。另外,“痙病也”之後“若發其汗”等六句,與上文文意不連貫,而與後面第十一條中“為解,脈如故,反伏弦者痙”一句文意連貫,應移到那裡。
【註釋】病人發熱、怕冷,這是太經的症狀;頸項部拘強急,面發紅、眼睛發紅,這是明經的症狀。頭部發熱,是氣鬱積在上部;足部寒冷,是氣凝聚在下部。太經的經脈沿著背部上行至頭部,明經的筋脈向上夾於口部,風寒之邪侵襲這兩條經脈,就會出現頭部搖、牙關閉、背部反張、肢拘強等症狀。這些都是痙病的外在表現,所以首先揭示出來,作為辨明痙病的要領。
【集註】李彣說:手三經的筋脈,結聚進頷頰部位。足明經的筋脈,向上夾於口部。風寒之邪乘虛侵這些筋脈就會導致筋脈攣,所以牙關急而出現口噤。
痙病的脈象,按之而如弦,呈上下直行之態。
【註釋】痙病的症狀,表現為勁急強直,所以其脈象也呈現勁急強直之象。按之,是勁急的脈象表現;如弦,是上下直行的脈象表現。
《脈經》說:痙病患者,其脈象伏而堅實,呈上下直行之態。
【註釋】痙病患者,其脈象弦、上下直行,是因為痙病屬於太經表證。《脈經》所說的脈象伏堅、上下直行,是因為痙病也可屬於明經裡證。因為痙病原本與太、明二經相關,所以有使用太經的葛湯發汗,明經的大承氣湯攻下的治法。伏堅,就是沉實;上下直行,就是弦直,也就是沉實弦直的脈象。
患太病,出現發熱、無汗,怕冷的症狀,做剛痙。患太病,出現發熱、汗出,而不怕冷的症狀,做痙。
【按語】“反惡寒”的“反”字是多餘的。研讀痙病的條文,自然知道本應怕冷。
【註釋】痙病既然屬於太經病,應當以太經的虛例項證來區分,所以說:太病,發熱、無汗、怕冷,屬於實邪,做剛痙,意味著強而有力。發熱、汗出、不怕冷,屬於虛邪,做痙,意味著強而無力。
患太病,無汗而且小便反而減,氣上衝,牙關閉不能言語,將要發作剛痙,用葛湯主治。
【註釋】這是進一步說明剛痙在表的況,以明確其治法。太病,表現為頭項強痛、發熱等症狀。無汗,說明是傷寒。太傷寒,小便不應當減,現在反而減,這是寒邪強盛而導致收斂。不應當氣上衝,現在氣上衝,這是寒邪強盛而向上逆行。不應當牙關閉不能言語,現在牙關閉不能言語,這是寒邪強盛,致使牙關急加劇。以太傷寒而出現這些衝擊勁急的表現,這是將要發作剛痙的病症。麻黃湯能治療太經病,但不能治療明經病,所以用葛湯兼顧太、明兩經進行治療,這是治療剛痙無汗的正確方法。
痙病患者,出現滿、牙關閉,背部反張嚴重到不能著床,腳部拘攣急迫,必定會咬牙,可給予大承氣湯。
【註釋】這是進一步說明痙病裡的況,以明確其治法。痙病又出現滿,是裡氣壅滯;背部反張嚴重到不能著床,說明反張的程度很厲害;腳部拘攣急迫,說明拘急的程度很嚴重;必定會咬牙,說明牙關閉的程度很厲害。這些都是明熱盛灼傷筋脈,筋脈拘急加劇的表現。所以用大承氣湯直接攻洩裡熱,並非是攻下明的燥屎實邪。這裡說“可與”,並非完全肯定可以使用,有慎重之意。
大承氣湯方:
大黃(四兩,用酒洗) 厚朴(半斤,炙,去掉外皮) 枳實(五枚,炙) 芒硝(三合)
以上四味藥,用水一斗,先煮厚朴和枳實二味藥,煮取五升,去掉藥渣,加大黃,再煮取二升,去掉藥渣,加芒硝,再上火稍微煮一兩沸,分兩次溫服,服藥後大便通下就停止服用。
患太病,各種症狀備,強直,有俯仰不能自如的狀態,脈象反而沉遲,這就是痙病,用栝樓桂枝湯主治。
【註釋】太病各種症狀備,是指頭痛、項強、發熱、惡風寒等症狀都出現。而且強直,有俯仰不能自如的“几几然”之態,這是痙病。只是脈象反而呈現沉遲這種太經的脈象,與太經浮、無汗的剛痙不同。所以不用葛湯,而用栝樓桂枝湯,既能調和太經表證,又能清解太經裡熱。
栝樓桂枝湯方:
栝樓(二兩) 桂枝(三兩) 芍藥(三兩) 甘草(二兩) 生薑(三兩) 大棗(十二枚)
以上六味藥,用水九升,煮取三升,分三次溫服,使其微微出汗,如果不出汗,過一頓飯的時間,喝熱粥來發汗。
患太病,出現發熱症狀,脈象沉而細,這種況也做痙病,屬於難治之症。
【註釋】發熱是太經病症的表現。脈象沉細是經脈象的特徵。之所以也稱為痙病,必定會有或剛痙或痙的症狀表現出來。以太經痙病的症狀,卻出現經的脈象,這是表裡同時患病。太經的邪氣鬱滯在表,所以出現發熱症狀;經的邪氣凝聚在,所以脈象沉細。一般來說,痙病出現弦的脈象,屬於本病應有的脈象,即便脈象沉遲,尚且還可以治療。如今脈象沉而細,表明邪氣已經侵經,氣已經衰弱,難道還容易治療嗎?所以說難治。
對於風邪所致的病症,如果誤用攻下之法就會導致痙病,若再發汗,必然會出現拘急的症狀。
【註釋】以上論述的痙病,大多是外風、寒、溼等邪氣而引發的病症。但也有因風邪致病,本不應攻下卻誤用攻下之法損傷,本不應發汗卻發汗損傷津,從而導致津枯燥,筋脈失去滋養而引發痙病的況。所以說:風邪所致病症若誤用攻下之法就會引發痙病,若再發汗必然會出現拘急症狀。這種況不能按照外痙病的方法來治療,應當以專門滋養津為首要任務。
患太病,如果發汗過多,就會導致痙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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