輕輕“哼”了一聲,卻沒什麼力道,更像是一種嗔。
“蕭若風,有沒有人說過,你臉皮其實厚的?你在我這兒做的、說的,可沒一件符合君子禮數。”
蕭若風聞言,非但不惱,反而低低笑了起來。
他雙手握住的手,捧在掌心,眉眼舒展,笑意從眼底漫開,坦又溫。
“其實,也沒多人真的認為我是循規蹈矩的君子。而我……”他凝視著,眸深邃如夜海,“也從來不打算,在我喜歡的人面前,做什麼剋制有禮的君子。”
他微微前傾,氣息拂過的鼻尖,聲音得更低,帶著蠱般的磁。
“我只要在你面前,做一個有趣的、讓你願意靠近的人,就夠了。”
話音落下,他執起的手,送到邊,印下一個輕而珍重的吻。
“現在覺如何?可有哪裡不適?是否腹中飢,還是……想先沐浴更,滌淨疲乏?”
唐玉任由他握著手,搖了搖頭,思維清晰起來。
“不,那些都先不急。”看向了屏風後面的書案。
“我想先寫封信。等寫好了,喚小羽過來,讓它送回去給我爹孃。這麼多天了,他們必定擔憂至極,我得先報個平安。”
蕭若風立刻會意,他從旁邊櫃子裡先是取出一雙鞋。
然後走回床前,極其自然地屈膝,半跪在冰涼的地板上。
唐玉剛剛將雙足從溫暖的錦被中探出,赤足及微涼的空氣,腳趾下意識地蜷了蜷。
下一刻,一隻溫熱的手掌便輕輕托住了的腳踝。
低下頭。
暖黃的燭下,蕭若風垂著眼簾,濃的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影。
他神專注,作很輕,先將鞋穿上,再將的鞋套在腳上。
整個過程行雲流水,沒有半分猶豫或刻意,彷彿這般的親近照料,於他而言是再理所當然不過的事。
很快,蕭若風又取出一件嶄新的、厚實的銀狐裘大氅。
他將大氅抖開,極其自然地將大氅披在單薄的寢之外,仔細攏好。
然後繞到前,低頭,修長的手指靈活地繫著頸間的帶。
他的作不疾不徐,帶著一種專注的溫,彷彿在完一件極其重要的事。
繫好帶,他又轉,將室另外幾盞燭臺也一一點亮。
暖黃的暈層層漾開,驅散了角落的昏暗,將室照得溫馨明亮。
然後,他才回,極其自然地牽起唐玉的手,引著繞過屏風,來到外間的書案旁。
書案上,筆墨紙硯齊備,正是他方才理公務所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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