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若風幾乎是立刻轉過頭來,目溫地鎖住:“寫好了?”
“嗯。”唐玉點頭,將信紙摺好。
蕭若風輕聲道:“要現在……大晚上的把小羽喚過來麼?”
唐玉點頭,蕭若風再次牽起的手:“我陪你去院中。”
兩人相攜走出房門。
清冷的夜風立刻撲面而來,帶著庭院中草木與泥土的氣息。
頭頂,一皎潔的明月高懸,清輝灑落,為庭院中的翠竹、石徑、乃至他們二人,都鍍上了一層朦朧的銀邊。
遠學堂的屋宇廓在黑暗中,唯有零星幾點燈火,更顯夜之深邃靜謐。
唐玉甫一踏院中,便被那帶著寒意的夜風激得輕輕咳嗽了一聲。
蕭若風看在眼裡,他解開了自己上那件墨大氅,上前一步,自後,將唐玉連同上的銀狐裘大氅,一起擁了自己懷中。
墨大氅前襟展開,如同溫暖的羽翼,將小的軀嚴嚴實實地包裹住,只出一張瑩白的小臉。
他低下頭,下輕輕抵在散發著幽香的發頂。
幾乎上敏的耳廓,溫熱的呼吸輕拂過,聲音得低低的,帶著笑意與一好奇。
“我以為,你會吹響特製的哨笛之類,小羽聞聲即至。原來……只需這樣靜靜等待麼?”
他話音未落,便覺到懷中的人兒輕輕了一下。
下一瞬——
一道巨大的影,幾乎是毫無徵兆地,自高空俯衝而下!
那速度快得只在夜空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,挾著的勁風卻巧妙地控制在院落上空,並未驚起太大靜。
正是唐羽這一隻巨雕。
它穩穩落在兩人面前不遠的空地上,金的眼瞳在月下閃爍著溫和的。
然後,它邁著優雅的步子走上前,低下頭,用那堅卻此刻顯得無比溫的喙側,極其小心地、輕輕地蹭了蹭唐玉被包裹大氅。
唐玉眼中盈滿笑意,抬手了它頸側冰涼的羽。
然後將摺好的信紙,系在了唐羽壯有力的腳踝上。
“小羽,辛苦你跑這一趟了。”聲囑咐,指尖點了點信囊,“給我爹孃。路上小心,莫要貪玩。等你回來,我給你備最好吃的鮮,管飽。”
唐羽聽懂了,嚨裡又發出一聲愉悅的輕鳴。
它最後用喙尖極其輕地了唐玉的手心,然後抬頭,金的眼瞳瞥了一眼後始終擁著、目溫的蕭若風。
隨即,它不再遲疑,雙足發力,巨翼舒展,如同一支離弦的墨巨箭,悄無聲息地衝天而起,迅速融茫茫夜空。
蕭若風一直仰頭著,直到再也看不見那黑點的蹤跡,才收回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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