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是嘛,”老漢放下擔子歇腳,“能澆多是多,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苗枯死。城裡應該不缺水吧?”
“城裡倒是不缺自來水,”許大茂站起,拍了拍手上的土,“就是糧食也金貴,憑票供應,這段時間城裡的定量也都減了四。”
大家聽到許大茂這麼說,你看我我看你,也沒再說話,只是低下頭繼續鋤草。
只不過們的作卻慢了些,眼神里著點愁緒。
許大茂沒再多問,繼續往前逛。
漸漸熱起來,照在上有些發燙。
他看著田地裡那些努力展的麥苗,又看了看人們揮汗如雨的影,心裡忽然有點不是滋味。
城裡人為了幾兩糧票算計,鄉下人為了地裡的收拼命,日子在哪都不容易。
遠的井臺邊又傳來水桶的撞聲,他回頭了一眼。
那片乾裂的土地上,人們還在一趟趟地挑著水。
他們像一群不知疲倦的螞蟻,在跟老天爺較勁。
又在村裡轉了一圈,許大茂便回到了大隊部。
許大茂回到大隊部,一上午的閒逛讓他有些乏了。
捱到中午,大隊長準時送飯來,還是那碗棒子麵粥、一張餅子,外加一碟鹹菜,和早上分毫不差。
“許放映員,先吃飯吧。”大隊長把碗筷遞過來,臉上帶著點侷促。
許大茂瞥了一眼,早上那點好脾氣早沒了,胃裡直犯膩。
“就這些?”他皺著眉問。
“村裡真沒餘糧了,”大隊長趕解釋,“這還是村裡好不容易拿出來的,您多擔待。”
許大茂心裡老大不樂意,可一想到晚上的安排,又把火了下去。
他擺了擺手:“行了行了,放那兒吧。”
等大隊長走了,他才慢吞吞拿起餅子,就著鹹菜啃了兩口。
實在咽不下去,他索把剩下的推到一邊。
往床上一躺,他就開始閉目養神起來。
畢竟晚上不只有電影要放,還要應付想和他攀親戚的小媳婦。
他得養足神,犯不著跟這兩頓飯置氣。
再說軋鋼廠的後廚,傻柱正對著灶臺傻笑,手裡的鍋鏟都差點掉地上。
昨天秦淮茹端著湯走時那聲“謝謝柱子”,還有和小當啃時滿足的模樣,在他腦子裡轉來轉去。
他是越想越樂,角都快咧到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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