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香和孩子又在路上顛簸了一天一夜,回到家裡,已累得是疲力盡,還沒有緩過勁時,陳強在老家打來電話,說自己的房子地基申請下來了,已工蓋房子,希趙回去幫忙。
在老家,蓋房子,娶媳婦都是頭等大事,艾香和趙跑了一天,給老家買了好多東西。第二天一大早,趙帶上孩子就啟程了。
趙和孩子回到老家不適應老家的水土,父子倆都上吐下洩,雖說吃藥控制住了,趙還是不了老家的風俗習慣。老家古傳下來的都是婿吃飯不上桌子,別人吃,婿只配端飯。趙不懂,只好留在工地上看工地,別人吃完了,才換趙回家吃飯。趙畢竟是在城裡長大的,從來沒有過那樣的待遇,便忍不了,帶著孩子回到湖城,把一肚子的怨恨全發在艾香上。母親也打來電話說艾香以後不要帶趙回家,趙不懂規矩,老家人都在嘲笑艾香那麼要強,怎麼會找上趙那種不懂規矩的人。艾香就像老鼠鑽在風箱裡兩頭氣,有口難辯。
艾香為了兒子能早日進學前班,低聲下氣求趙什麼都別計較了,還是把孩子上學的事放在第一位。趙強跑前跑後終於把孩子送到年宮學前班學習,又在年宮給兒子聯絡了個武班。每天接送孩子的事,只能靠趙了。
孩子回來後,趙似乎又吃了定心丸,又舊病重犯,每天騎上托車只要是一齣門,就很難再見到趙的人。慢慢的,顧客的閒言碎語又多了起來。艾香從顧客的裡得知趙又和前妻攪和在一起了。面對趙,艾香也很無奈,也常反思自己,覺得自己做的還不夠好,沒有拴住趙的心。
再多的苦難,艾香為了兒子能有一個完整的家,依然默默地承著,也不想和趙爭辯什麼,覺得人與人之間的真是件無法言狀的事,再說自己也沒有真心過趙,自己也說不清究竟是什麼覺。只想自己把日子過得好一點,能給兒子鬥套房子,好讓孩子以後上學有個好的環境學習。也構想著自己把日子過好了,趙或許也能回心轉意。
生活中,總是有想不到的事發生。店裡零零散散又丟貨了,艾香依然自欺欺人的想是顧客或者店員走了,總不想面對現實。可是貨發多了,店裡放不下,就放在家裡,發了五百條小孩子,給店裡送了十條,其餘放在家裡不到一個禮拜,一百條子不異而飛。艾香當時覺得貨了,一問趙,趙暴跳著破口大罵艾香:“吃的撐的,沒事找事。”艾香當時心裡也沒有底,鬧不清貨究竟是了多,就拿出進貨單子和趙當面對起了賬,對來對去,還是整整了一百條子和幾件馬夾。艾香一下子絕到了極點,覺得自己真的是沒法忍下去了,也沒有理由再忍了,就歇斯底里的和趙吵了一架。氣病睡了幾天後,思前想後,還是覺得和趙早離早好,因此,一張離婚起訴書把趙告到法院。艾香的決定使趙也沒有想到。趙雖說當時有點害怕,但從沒有悔改之意,一連跟上艾香跑了整整一個月的法院。
法院人聽了艾香的況之後,覺得艾香整天帶著孩子很不容易,調節了幾次,也同意判決艾香和趙離婚,當法院人把判決書材料整理好,讓雙方簽字。艾香簽完字,讓趙簽字時,趙急了,一個字沒有籤反而大罵法院人:“我看你們誰敢給我判離婚,你們誰敢給我判,我就讓你們家全人都死,不信,咱們走著瞧。”
當時開廳的只有三個人,書記員是個人,看著趙暴跳如雷的樣子,站起來嚴厲的對趙說:“就像你這樣的,要換給我的話,我也會和你離婚,你看你還像個人不?簡直就是……”
“閉,你沒有資格給我說這些。”趙用手指著書記員怒吼著。
孩子嚇得在艾香懷裡眼看著趙。
“你們今天也看到了,你們知道我一天跟上這樣的人過的是什麼日子?”艾香說著已抖一團。
“閉,你當初找你爹的時候幹什麼去了,你爹給你說的很清楚,你爹就是個流氓,是你願意跟你爹過這種日子的,又不是你爹強迫了你。”
“你也別激,到這耍流氓,沒有人怕你,再說我們現在不是在商量嗎,還沒有判嗎?章子沒有蓋下去還算是沒有法律效力,你激什麼?看你激的樣子,你還是很在呼這個家的嘛,那為什麼不好好過日子?”審判員用筆敲著桌子質問著趙。
趙乾咳了兩聲,坐在椅子上不吭聲了。
法院三個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不說話,過了一會,審判長咳嗽了兩聲,清了清嗓子說:“那這樣吧,再給你們一個禮拜的時間,你們都好好想一想,為了孩子,都慎重的考慮一下,你們都不年輕了,再說你們這也是第二次婚姻了,有什麼事,兩個人坐下好好商量商量,不要有事沒有事就跑法院,法院也不是給你們倆人開的,我們一天要理多案子,估計你們都無法想像的到。”審判長扶了扶眼睛勸解著艾香和趙。
“我為了孩子才和他離婚,你們還是給我判了吧,我掙扎的太累了,再也不想掙扎了。”
“為了孩子,你更應該慎重考慮才對,他已有悔改之意,你再給他一次機會吧。”
“呵,他有悔改之意,今天就不會這個樣子,我求你們了,還是判了吧。”艾香哀求著法院人。
“判個死刑還要緩期執行,你們農村來的人怎麼都是死腦筋?”審判長鐵青著臉邊說邊整理好他桌子的材料,站起來走了。審判員也整理好他的材料走了。書記員站起來,拍子拍艾香的肩膀說:“冷靜一點吧,為了孩子。”說完轉向門外走去,一陣高跟鞋噔噔的聲音消失到走廊裡。
審判廳裡,死一樣的寧靜,只能聽到艾香的淚水吧嗒吧嗒掉在地上的聲音。
“媽媽,我們和爸爸回家吧,我了。”兒子怯生生的用手給艾香抹著淚說。
“好了,別哭了,我知道錯了,我以後再也不敢了,看把孩子嚇的,走,回吧,孩子早上沒有吃多東西,來這裡半天了。”趙說著抱起孩子,拉艾香,艾香用手擋著趙的手,不讓。趙笑著給艾香抹淚,艾香擋著不讓抹。趙又笑著給孩子說:“快,親親媽,親媽媽,別讓媽媽生氣了,回家做飯吃吧,爸爸也了。”
兒子從爸爸懷裡彎腰在艾香的額頭上和臉上一連親了十幾下。為了逗艾香高興還笑著說:“我親媽媽的眼睛時,媽媽的眼淚是鹹的,噗,鹹死了,讓我吃了一。”孩子連說帶笑,用手背抹著他的。艾香覺得孩子實在是太可憐了,為了開啟僵局,親自己眼睛時,真的是吃到眼淚了。
艾香痛苦得握拳頭,雙手在腋下,仰起頭,長嘆了口氣,強打神站起來,搖晃著走出審判廳,跌跌撞撞走出法院,抬手當了輛計程車,趙也跑兩步,抱著孩子鑽進出租副座上坐好,不知給兒子說了些什麼?兒子不時回頭看著艾香。艾香一直閉雙眼,腦子一直迴響著法院人說的話,覺社會真的是太黑暗了,連法院人都那樣,還能到哪裡去說理?人常說,有理走遍天下,可是自己卻寸難行。難道真的是自己錯了,還是農村人真的是死腦筋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