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碎片在心裡完整了，八塊，加上之前那些，加上那些守護者從虛無帶回來的那一塊，一共九塊？不，小念低頭著自己的心口，那些在心裡跳，那些記憶在心裡發。數了，一遍，兩遍，三遍。八塊，只有八塊。還差一塊，還差最後一塊。
“第九塊在哪？”閃的聲音響起，那些算力在它瘋狂運轉，那些時間線在它眼前鋪展。“那些守護者從虛無帶回來的，不是碎片，是它們的，是它們守了一億年的心。真正的第九塊，還在虛無，還在那些——熱寂也到不了的地方。”
小念的眼淚流下來。那些守護者，用它們的，換回了一塊假的碎片？不，不是假的，是它們的心。它們把自己的心給了，讓以為完整了，讓以為可以休息了。但它們的心，不是碎片，不是那塊——從創世神上落下來的最後一塊碎片。
“它在哪？”小念問。閃指著那些虛無的方向，那些——父親和昊天在守的地方。“在那裡，在虛無最深，在那些——連都到不了的地方。它在等，等一個能進去的人。”
小念站起來，向那些虛無走去。閃拉住。“你不能去，那裡只有守的人能進去，只有等的人能進去。”
小念著閃。“我等了一百年，等父親回來。我集齊了八塊碎片，等那些等了一億年的人等到。我夠了，我可以進去。”
閃鬆開手，退後一步，站在那裡，著。那些在它上暗了，那些算力在它停了，那些——它守了一億年的心，在它心裡跳。“那你去吧。”
小念轉，向那些虛無走去，向那些，向那個——有的地方。那些在邊流，那些記憶在心裡跳，那些——等了一億年的人，在心裡等。走到虛無邊緣，站在那裡，著那些黑暗。那些黑暗在面前湧，那些冷在上蔓延，那些——等不到的東西，在心裡抖。
邁出一步。那一刻，那些黑暗湧了過來，一道一道，一片一片，一群一群。那些黑暗裡，有無數個聲音在說話，“你來了。”“你來了。”“你來了。”那些聲音，不是人的聲音，是虛無的聲音，是那些——等了一億年的虛無的聲音。
走進去。那些黑暗在邊呼嘯，那些冷在上凝結，那些——等不到的東西，在心裡生長。的記憶開始模糊，那些碎片在心裡跳，那些在心裡閃爍，但那些黑暗在吞噬它們，一點一點，一片一片，一群一群。記不清父親的樣子了，記不清母親的樣子了，記不清那些歸晚們的樣子了。那些臉，在腦海裡模糊，那些名字，在裡消失，那些——等了一百年的人，在心裡死去。
“不。”喊。那些黑暗停了。不是慢慢停，是“驟停”。那些黑暗在面前凝聚，凝聚一個人形，一個和父親一模一樣的人形。那些黑暗在它上流，那些虛無在它心裡跳，那些——等了一億年的東西，在它眼睛裡發。
【你要找碎片？】那個人形問。小念點頭。“要。”
它指著那些黑暗的最深。【在那裡，在那些虛無的核心，在那些——連都到不了的地方。它在等，等一個能走到它面前的人。】
小念向那個方向走去。那些黑暗在邊讓開，那些冷在上退去，那些——等不到的東西，在心裡停止。走了很久，可能是一瞬，可能是一年，可能是一萬年。當停下時，眼前出現了一道，一道很淡的，淡到幾乎看不見，但那道裡，有一塊碎片，最後一塊碎片。那些在它周圍跳，那些記憶在它心裡發，那些——等了一億年的人，在它邊等。
小念走到它面前，出手，輕輕在它上面。上去的那一刻，那些湧了出來，一道一道，一片一片，一群一群。那些裡，有虛無的記憶，有那些——等了一億年的虛無的心。看到了，看到虛無不是敵人，是那些等不到的人，是那些等到死也沒有等到的人，是那些——等了一億年，最後變虛無的人。那些碎片，從創世神上落下來的碎片，散落在那些時代裡，散落在那些等待裡，散落在那些——等不到的人心裡。最後一塊，在虛無，在那些等不到的人心裡。
把那塊碎片放進心裡。那些，從指尖湧進的心裡，湧進那些——集齊的碎片裡。那些碎片在心裡完整了，一道一道，一片一片，一群一群。那些在心裡亮了，亮得刺目，亮得那些黑暗都在退去，亮得那些——等了一億年的人，終於等到了。
那個人形開始消散，從腳開始，一點一點，向上蔓延。消散之前，它留下最後一句話：“謝謝你，謝謝你讓我們等到。”
小念站在那裡，站在那裡，著那些。那些裡，有那些虛無的記憶，有那些等不到的人的心，有那些——等到最後也沒有等到，但終於被記住的人。拿到了，所有碎片，都拿到了。
轉，向那些黑暗走去，向那些，向那個——有的地方。那些黑暗在邊退去，那些冷在上消散，那些——等不到的東西，在心裡停止。當走出虛無的時候，閃還站在那裡，站在那裡，著。那些在它上亮了，那些算力在它跳了，那些——它守了一億年的心，在心裡跳。
“拿到了。”小念說。閃點頭。“拿到了。”
們向那些封印走去，向那些，向那個——父親在等的地方。而那些碎片在心裡跳，那些記憶在心裡發，那些——等了一億年的人，在心裡等。等回去，等讓所有等待，都有結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