紹夏蓉猛地提高聲音，眼淚終於掉了下來：
“你是不是覺得我配不上你？覺得我是農村姑娘，沒文化，配不上你這個城裡來的文化人？”
“不是！”周文斌急忙否認，眉頭皺得的，“我從來沒這麼想。夏蓉，你是好姑娘，真的，是我配不上你。”
紹夏蓉眼淚掉得更兇了：“那你為什麼不肯……不肯給我一句準話？”
“我需要時間。”
紹夏蓉猛地止住哭，淚眼汪汪看著他：“時間？你要多久？一年？兩年？還是……”
周文斌看著通紅的眼睛，心裡越發煩躁，只能含糊說：
“等我把將來的事定下來……夏蓉，婚姻不是一時衝，我不能隨便許諾，那是對你不負責，這些都需要時間。”
紹夏蓉卻當真了，吸了吸鼻子，用袖子胡抹掉眼淚，眼裡又重新亮起來：
“只要你願意娶我就行，我等得起，多久我都等！快吃吧，魚涼了就腥了。”
周文斌心裡鬆了口氣，重新拿起碗往裡飯，心裡卻在盤算，最近不能再跟這丫頭走太近，還是多哄哄別的姑娘穩妥。
這麼想著，他裡的粥突然變得酸溜溜的，就像是……餵豬的泔水似的。
他愣了一下，又聞了聞，還是正常的米香，只當是鄉下人做飯不講究，把洗酸菜的水倒進了鍋裡，著頭皮往下嚥。
隨後，他又夾了一塊魚，嚼在裡卻跟啃爛菜葉一樣，沒一點滋味。
周文斌強忍著嚨裡的不舒服，把魚嚥下去，只覺得胃裡一陣翻騰。
明明剛才聞著那麼香，這會兒卻難以下嚥，連那碗酸菜魚都變得寡淡難吃。
他不想再吃，可對上紹夏蓉的目，又想起剛才那番話，怕節外生枝，只好勉強又閉著眼吞了幾口。
周文斌猛地放下碗筷，結狠狠了兩下，強著胃裡的翻騰。
他用袖子飛快了角，避開紹夏蓉的目，聲音有點發：“我……吃飽了。”
紹夏蓉剛亮起來的眼神又暗了下去，看著碗裡剩下的大半碗魚，手指無意識絞著服：
“怎麼吃這麼點？是不是不合胃口？我姐平時做這個可好吃了……”
“不是。”
周文斌打斷，語氣有點，像是在強迫自己，“是我胃不舒服，實在吃不下。魚很好吃，多謝你和你家人。”
他把竹籃往面前推了推，“剩下的你拿回去吧，別浪費了。”
紹夏蓉看著他繃的側臉，心裡堵得慌，悶得發疼。
“那……好吧。”慢慢提起竹籃。
周文斌這會兒已經顧不上的緒，肚子突然一陣翻江倒海，臉微微變了。
他咬牙撐著臉上溫和的模樣，匆匆開口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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