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炎的微微一僵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緩緩站起,活了一下依舊有些痛的肩膀,聲音平靜下來,卻著磐石般的堅定,“所以,老師,天墓……我不去了。”
藥老聞言,眉頭皺:“你說什麼?你不去了?天墓關乎你蕭族先祖傳承,更是……”他頓了頓,語氣加重,“古族看在你父親與薰兒的面上,才為你破例挪出一個名額。你此刻說不去,豈非讓薰兒難做,更是打了古族的臉面?”
人不是這麼做的。
“傳承再重要,也比不上此刻的安危!”蕭炎打斷了老師的話,語調逐漸升高,“我不能再被地等下去,不能再跟著別人的步調走!魂滅生帶著小蠻潛古界,目標未定。萬一……萬一他就是算準了我們都進天墓、古界空虛的時機,趁機對小蠻做些什麼,或者直接帶離開怎麼辦?”
現在的空鱗已經無法找到小蠻的蹤影了,失去這一次機會,他還能找到小蠻嗎?
他握拳頭,指節泛白,眼中是無法掩飾的焦灼:“我等不了了,一刻也等不了。什麼天墓,什麼傳承,我現在就要去找,必須找到!”
深深的無力如同野火,焚燒著他僅存的理,讓他無法再安坐於客院之中。
“小炎子,冷靜!”藥老沉喝一聲,試圖穩住弟子的緒,“你不是救世主,這裡也不是中州,是古界!且不說你自己去找會不會怒古族,單是古族經營此地無數歲月,有多強者坐鎮暗中?你進天墓,毫不影響古族調力量全力搜捕魂滅生。相反,他們比我們更恨魂族,更想將其揪出來,效率難道不比你一個人像無頭蒼蠅般撞更高、更快?”
他苦口婆心,分析著利害:“你且耐心些,等古族擒下魂滅生,小蠻自然就能平安歸來。我也是跟小蠻同生共死過來的,我怎麼會不盼著好?為師不是不贊你去救,而是希你先把握住眼前的機緣!你如今連鬥聖都還不是,單槍匹馬去追一個五星斗聖,這不是勇猛,是莽撞,是送死!多等一時,或許就能更穩妥地解決此事,你有點耐心。”
等……
等?
蕭炎抬起眼,直視著藥老,那雙赤紅的眼睛裡,翻湧著幾乎要溢位來的痛苦,他聲音沙啞,一字一句地問道:
“老師,我能等。”
“可小蠻……能等嗎?”
他的聲音得更低,卻字字如同淬的刀鋒,割裂著空氣:“老師,您告訴我等多一時,等古族出手。那您告訴我,這一時裡,魂滅生會對做什麼?是加固封印,讓痛不生?還是用的命,去試探某個制?或者……乾脆覺得沒了用,直接……”
他說不下去了,他甚至不敢想之後的事。
“而且,老師……”蕭炎抬起手,指尖在頸部的傷痕上停頓,眼神變得無比痛楚,“我跟手了。雖然只有幾招,雖然竭力掩飾……但我也發現了。”
他閉上眼,彷彿在回溯那一瞬間的接,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,卻帶著悉真相後的寒意:
“的氣息很,力量像破了的袋子一樣在流失……那不是傷,更像是……本源在被什麼東西不斷蠶食、消耗。出手的力度還在,可裡的已經虛了。魂滅生,還有魂族那些畜生……他們本沒把當人看。”
蕭炎猛地睜開眼,那裡面燃燒著抑不住的怒火與心疼:“他們把當了一件消耗品!一件可以隨時榨取價值、用完了就丟棄的工……已經快撐不住了!我怎麼能等?我怎麼敢等?!傳承、臉面、計劃……所有這些,和正在流逝的生命比起來,算得了什麼?!”
“我現在就要去!我必須把救下來!哪怕要我的命,我也得去把從那個無底里拉出來!”
“老師……需要我……”
蕭炎幾乎要落下淚來。
那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,平日連多走幾步路都捨不得,恨不能時時將帶在邊、妥帖護著。
如今,卻要眼睜睜看著被如此磋磨……這讓他如何能等?
如何還能冷靜地等待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