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穿英靈殿的彩玻璃窗，在冰冷的地面上投出斑駁的影。
那些影落在供奉臺上，落在炎拓的殘斧上，落在齊淵的上，落在夜梟的眼罩上，落在阿七的核心碎片上。每一件都在晨中微微泛著，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它們主人的故事。
蘇瑾站在供奉臺前，沉默不語。
的右臂，從肘部以下空空。斷口纏繞著一層層的銀白淨火封印，如同繃帶般將殘留的蝕變汙染牢牢封鎖。那封印每時每刻都在散發著微弱的熱量，灼燒著的神經，提醒著——那個代價，付了，而且還在付。
三天了。
距離那場決戰，已經過去了三天。距離為墨璃雕像鍍上金、耗盡最後力量陷昏迷，也已經過去了三天。
是在昨天深夜醒來的。
醒來時，荊紅正坐在的床邊，手中握著那柄暗紅的戰斧，鏽紅的右眼盯著窗外那片正在退去的蝕海。沒有說話，只是看了蘇瑾一眼，然後點了點頭。
那一眼，那一點頭，比千言萬語都重。
蘇瑾沒有問“戰況如何”“傷亡多”。不需要問。醒來時，白塔上下瀰漫的那沉重的、抑的氣息，已經告訴了答案。
所以沒有追問。只是掙扎著起，用獨臂撐著牆壁，一步步走到英靈殿。
要來看看他們。
來看看這些……再也回不來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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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靈殿的中央，墨璃的雕像靜靜地立著。
那尊紫晶雕像，在蘇瑾鍍上金後，通流轉著淡淡的金澤。心口那片混沌的苔蘚，覆蓋率已經從之前的95%上升到了97%。這是三天來最大的變化——那些新生的苔蘚呈現出純淨的淡金，而非之前的蝕變紫。它們如同初春的芽，從雕像的心口向外蔓延，覆蓋了更多的區域。
而在苔蘚的最中心，那枚完全綻放的花朵中，拇指大小的墨璃虛影依舊靜靜地懸浮著，閉著眼睛，彷彿在沉睡。
蘇瑾抬起獨臂，輕輕那虛影。
溫暖，，帶著一種奇異的、如同初生嬰兒般的生命力。
“墨璃……”低聲說，“你哥還沒回來。你還要睡多久？”
沒有回應。
但那虛影的角，似乎微微了一下，像是在夢囈，又像是在微笑。
蘇瑾收回手，轉向供奉臺。
臺上，炎拓的殘斧靜靜地躺著。斧刃上的鐵鏽，在三天前的那場戰鬥中徹底失去了澤，變了一層死寂的灰黑。但不知為何，從昨天開始，那鐵鏽深似乎又泛起了一極其微弱的暗紅微。
蘇瑾盯著那微看了很久。
“你也捨不得走，對不對？”輕聲問。
沒有回答。
只有那微，在晨中微微閃爍，如同一個無聲的承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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