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鎮符，一共三十六張。每一眼一張，多出來的留著備用。符紙上有編號，對應地圖上的地點。你別錯了，錯了就麻煩了。”
吳道接過符紙，一張一張地看了看。符紙是黃紙硃砂畫的，上面畫滿了符文，彎彎曲曲的，像是一條條小蛇。每一張符紙的背面都寫著一個編號，從一到三十六，工工整整的，像是用尺子量著寫的。
他把符紙收好，把地圖也收好。
“天師，我什麼時候出發？”
張天師看了看天。月亮已經升到了頭頂，又圓又亮，像一個銀的盤子。
“明天一早。越快越好。”
吳道點頭，站起來，走進屋裡，開始收拾東西。
崔三藤跟了進來，幫他收拾。把那件藍布衫疊好，塞進包袱裡。又把侯老頭做的乾糧裝了一袋子，饅頭、餅子、鹹菜、臘，塞得滿滿的。還裝了一壺水，水壺用布包著，怕摔壞了。
“道哥，你路上小心。”道。
吳道點頭，道：“我會的。你在家也小心。”
崔三藤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月從窗戶裡照進來，照在臉上，把的臉照得很清晰。的睫很長，在臉上投下一片扇形的影。的角微微上翹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忍。
“道哥，你答應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到了每一個地方，都給我寫一封信。託人捎回來。讓我知道你平安。”
吳道看著，心裡湧上一說不清的覺。他出手，了的臉。
“好。我答應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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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天還沒亮，吳道就出發了。
侯老頭站在院門口，手裡拿著鏟子，圍上全是油漬。他沒有說話，只是默默地看著吳道離開。敖婧蹲在窩前面，懷裡抱著小猴子，也沒有說話，只是看著，眼眶紅了，但沒有哭。阿秀和阿福站在門口，手裡攥著餅和花生，看著吳道消失在山道拐彎的地方，裡嘟囔著什麼，聽不清楚。
崔三藤站在老槐樹下，穿著一件青灰的夾襖，頭髮用木簪挽著，幾縷碎髮垂在耳邊。晨風吹過的頭髮，在晨中飄，像一面黑的旗。的眉心銀藍的芒在晨中閃爍，像一顆星星，嵌在的額頭正中。
“道哥，早點回來。”輕聲道。
吳道回頭看了一眼，笑了笑，然後轉過，大步向山下走去。
晨照在他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，像一竹竿，在山道上。風吹過樹林，嗚嗚地響，像是在送行，又像是在唱歌。
崔三藤站在老槐樹下，看著他的背影，直到他消失在晨霧中。
吳道從長白山出發的時候，天剛矇矇亮。
東邊的天空泛起了一層魚肚白，淡淡的，像是用水墨在宣紙上洇開的一筆。山間的霧氣很重，白濛濛的，著地面流淌，像是河裡漲了水。老槐樹的葉子在晨風中沙沙作響，像是在跟他說再見。他站在山道上，回頭看了一眼分局的院子——灰瓦白牆，在晨霧中若若現，像一幅褪了的老畫。煙囪裡已經開始冒煙了，細細的，在霧氣中慢慢飄散。侯老頭這麼早就起來做飯了。
他轉過，大步向山下走去。
張天師給的地圖上，標註了三十六眼。第一在長白山北邊的一個山裡，離分局不遠，只有四十多里路。吳道打算先從近的開始，一地跑，把東北的幾完了，再往南走，往西走，一圈下來，說也得兩三個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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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完二飯便常家章三十九百四第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