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一年跑了208個龍套後她》第598章 縱橫(1)

作者:李渡平·7個月前

有句老話說得好:路線錯了就會垮臺,人再多也沒有用。

一個正確的目標是功的前提。倘若目標錯了,譬如一個聰明人想證明太其實是方形的,哪怕花上一百萬年,也是做無用功。

商葉初轉著筆,盯著紙張思索著。

的目標是什麼?改變娛樂圈。可為什麼要改變娛樂圈?因為想讓五花那樣的編劇不再,像齊老師那樣的演員有更多選擇,像……最重要的是,讓自己也有更多更好的選擇,不用再像大海撈針一樣挑選劇本。

一個百世流芳的演員也許也會拍許多爛片,但一個只拍爛片的演員絕對無法百世流芳。好劇本和好作品是偉大演員的基石。

缺劇本麼?不缺的。古偶、現偶、仙偶劇本子堆滿了青憑娛樂,但電影劇本很有找上的,就算有,也是一些製濫造的劇本,狗淋漓的故事。

想拍好故事,好電影,好劇。增加自己的選擇,也增加自己的那些人們的選擇。讓自己、楊喚宜和齊鳴這樣的老中青三代演員,都有多種多樣的戲可拍;讓簡曉君這樣的編劇為影視製作的中心,而不是邊緣化的存在;讓駱堯這樣有才華的導演,能得到更多支援。

可這,是本目標麼?

商葉初從未主思索過這個問題。直到昨天。

商葉初忽然想到:如果那個演員是蘇歌呢?

問題的答案一下子明晰起來:商葉初絕不是想為蘇歌這樣的演員而鬥。哪怕有一天蘇歌落魄得只能喝西北風,全靠商葉初救濟;商葉初也絕不會把塞進自己的劇組裡混飯吃,而是會找些別的營生給做。

思維一旦開閘,馬上就會決堤。商葉初跟著想到了第二個問題:編劇為影視製作的核心,生殺予奪都予編劇,固然有利於創作,可如果那個編劇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弱智呢?

月薪三千在海城租120平公寓,用火燒的方法銷燬片,在侵略戰爭影視作品中不去刻畫被侵略人民的苦難,反而刻畫侵略者的“痛苦”、“人”和“反思”……文藝圈中,此等編劇可不在數。如果前兩者只是缺乏常識的清澈愚蠢,後一個就是完全的惡毒和骨病了。

至於導演、中心制,更是早就顯出了弊端。數不清的片場暴君和潛規則證明了這一點;好萊塢的紅沙發已經為潛規則的代名詞。爛導演把好劇本改得七零八落的現象更是數不勝數。

通則百通。商葉初頓時意識到,自己之所以想要改善這些人的境,本目的其實想是創作更多好作品。

倘若況倒轉一下:齊鳴是個戲油子,楊喚宜在拍攝《安娜多麗雅》時仍舊軋戲、不敬業,簡曉君寫的是一堆平庸的狗屎,駱堯選擇在《安娜多麗雅》中摻雜一些莫名其妙的戲博人眼球;在這種況下,商葉初還想扶持們在娛樂圈發展,豈不是把一堆文娛垃圾捧到了觀眾眼前?這又和強捧蘇歌的邁塔影業有什麼區別?

這樣一想,商葉初就明白過來了。

今日敬業的演員,明日可能為了向上爬而軋戲;今日尊重編劇的演員,明日可能因為其他藝人改劇本而忍不住效仿加戲;今日公正的導演,明日可能會因為歧視喜劇演員而把劇拍得像喝多了。

如果想做一件事,本目標不應當以某個人或某一小群人為中心,因為人是瞬息萬變的生不能將自己的理想,建立在對他人人的信任之上。

與其扶持一群心目中的“好演員、好編劇、好導演”,讓他們向上爬,掌控娛樂圈,然後因為人的易變為新一代的山頭和門閥;不如創立一種機制,讓所有人——無論是好演員還是戲油子,好編劇還是蠢編劇,片場暴君導演還是窩囊廢導演,都不得不遵從一定的規章制度,不敢任意妄為。

與其指他人因為道德和而不會做某件事,不如讓他人因為規則和制度不能做某件事。

想到這裡,商葉初驀地想到了四個字:

電影工業。

所謂電影工業,就是把電影當工業產品來做。以現代化、標準化的工業生產流程來做電影。電影人在這一流程中的定位如同流水線工人,既然是流水線工人,那就沒什麼不可代替的。一旦失去了唯一,作妖的機率就會減很多,畢竟你不幹有的是人幹。

早在上世紀七十年代,國就出版過《國外電影工業資料》一書,並在扉頁引用了一句相當豪邁的壯言:“一定要在不遠的將來,趕上和超過世界先進水平。”

近五十年彈指一揮間,如今,國的現代電影工業正在緩步發展,但國產劇的“工業”,反而倒退得厲害。

爛劇橫行,邏輯全無。偶像劇換乘,固定幾張臉撐起市面上所有劇本。摳像P圖已是微不足道的缺點,替多得賽頭屑,不但武戲要替,文戲也要替。資方塞人,加戲咖橫行;演員帶著私人編劇進組,還沒等研究劇本,就先聯絡編劇改戲加戲。題材同質化嚴重,套路高度僵化。明明已經爛得出奇,還要大肆推廣營銷,騙觀眾進去啃餿飯。

如今國產劇市場已現頹勢,但由於有《天半》《胡霽傳》《飛花逐月令平生》《雲傾記》這樣一批劇撐著,乍一看還勉強能誇一句欣欣向榮。但這樣的劇,如今一年至多出一兩部,與早些年國產劇每年群英薈萃的盛況本不能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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