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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‘審和創作高度服務於資本？’”季君陶看著商葉初傳來的這份手寫文件，險些氣笑了，“葉初，對子罵父則是無禮哦。”
商葉初笑了一聲：“你先看下去再說嘛。”
季君陶聳了聳肩，念道：“‘它表面花團錦簇，實則一團腐朽’——這不是廢話嗎？‘流量橫行，演算法至上’，這也是廢話。你凌晨四點把我起來，就為了給我看這？”
商葉初轉了轉筆，笑道：“不願意看就算了。不過我可告訴你，這幾張爛紙事關青憑娛樂和邁塔影業的合作，你早晚得看。”
季君陶翻了個白眼：“我就知道你沒放棄你那個作妖工會。——‘它爛了。’這個確實。‘但我們不能只罵爛，而要知道它為什麼爛。想要為觀眾帶去更多好作品，就必須知道，在這一目的上，誰是我們的朋友？誰是我們的敵人？這是文藝陣線上區分方向的首要問題。’”
讀到這裡，季君陶停了停：“葉初，你傻了？你想給誰帶去好作品，跟我有什麼關係？我的目的是做大我的公司，為老大姐。你這玩意兒應該給搞電影那群人。”
“你才傻了。”商葉初吸了一口水，給季君陶洗腦道，“你想做大公司，當老大姐，難道不該多幾臺柱子？還真打算就靠我一個人拼刺刀啊。”
季君陶撇了撇：“臺柱子跟拍好作品關係不大吧？”
“臺柱子這東西，無非四樣：大編劇，大導演，大演員，大歌手。經紀人勉強算半個，沒有好苗子也起不來。豆換代太快，扶持起來還沒紅兩年，新一代豆又出來了。只能算快消品。除非你能源源不絕地培養豆——但你不能只培養豆吧？萬一中間哪一代糊了，可是個大缺口。”商葉初打量著季君陶的表，這些道理季君陶自己也知道，現在只不過是而已。
至於大歌手，不用商葉初說，季君陶也知道難度。要是歌星那麼容易培養，華語樂壇怎麼會到現在還是十年二十年前那群人稱王稱霸？在娛，能撐臺的歌星出現屬於偶然事件。
導演和演員，反而屬於相對可培養的人群。就算養不出什麼絕世天才，也能養出一批水平差不多的練工。而這已經夠了。
商葉初循循善道：“老總，我知道我接下來說的這些，你心裡也明白，只是在等我說服你，幫你下定決心。”
季君陶冷哼一聲，沒說話。
商葉初笑了笑：“你想打敗三駕馬車，尤其是天鼎娛樂。這很好，這是你的野心，我最喜歡你這地方。可我們面對的是什麼龐然大？
“天鼎娛樂、冠均世紀、邁塔影業的影響早已滲到文娛業方方面面，電影他們投資，電視劇他們做，網劇他們做，男團團他們搞。就連歌手，也培養出不，只不過不爭氣，到現在也沒養出天王天后而已。他們有錢，有人脈，有勢力。在我還在高考衝刺、你還在找你媽要錢的時候，人家已經是大財主了！
“我們拿什麼和他們拼？舉全公司之力，挖掘一個不知在何方的音樂巨星？不斷培養快消品男團和團，新的舊的來來去去，和人家那群48人團、甚至101人團拼？就連供出我這個全村唯一的大學生，你的力也不小吧！”
季君陶撲哧一笑，罵道：“好沒良心的耀祖，算了，老商家的祖宗不耀也罷；好沒良心的凰，還知道你老闆的辛苦！”
商葉初彈飛一隻叮在脖子上的蚊子，笑道：“謝鄉親們賣腎援助。”說著裝模作樣抹了兩滴眼淚。
“但我們也有優點，”商葉初道，“我們有自己的長。”
季君陶敲著桌子：“什麼優點？哪個長？”
商葉初看著笑道：“我們的長就是你。”
“拍馬屁，”季君陶不由自主勾起角，眉飛舞，“說正經的。”
“我沒拍馬屁，我是說真的。”商葉初認真道，“你的腦子還沒有僵化，還沒有變得傲慢，沒有把觀眾和消費者當傻子。你沒發現麼？三駕馬車近些年投資的劇和電影，都越來越撲了。這個現象我在那份報告上寫了。”
三駕馬車有個最大的問題，就是短視。他們近些年越來越不重視創作和口碑，只知道回報週期、回本、曝流量、造星。現在是經濟的時代，只要造出一顆明星，再讓把資料刷得好看，接些代言和雜誌，回本不是難事。
季君陶掃了兩眼商葉初的報告，角了。
“然而只是數人。”商葉初回想著娛日後的熊樣，冷笑道，“他們只是在網上發出了最大的聲音，就把三駕馬車忽悠了二傻子。他們不代表最廣大的觀眾，觀眾永遠比多。如果經濟真有那麼大威力，電影圈扛票房的就不是那些中生老生了。”
“就讓三駕馬車盡去佔領經濟的高地吧。”商葉初總結道，“我們去奪取那些不願意看偶像二人轉、限定大X主、資源咖漫天飛舞，只想看好劇好電影的觀眾。讓青憑娛樂為優質影視的代名詞，讓以後的觀眾一看到青憑娛樂，就想到‘好劇集、好電影、好作品’，讓沉默的大多數來決定，誰來主導未來的娛樂圈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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