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國使者是個四十多歲的文，姓孫，職不高，但舉止得，言辭謹慎。他帶來了李崇的親筆信和一份禮單。
信中說，趙國願意用十萬石糧食換兩千匹戰馬，並承認三城歸屬代國。但有個附加條件：代國必須保證王的安全，並不得協助王反攻燕國。
“李將軍這是既要馬，又要人。”婉寧看完信，淡淡道，“王在我代國是客，他的安全我自然會保證。但他若想去哪兒，做什麼，我無權干涉。”
孫使者賠笑：“大汗說笑了。王殿下如今寄居趙國，李將軍只是希大汗不要……給他太多支援。”
“支援？”婉寧笑了，“我憑什麼支援他？他是我哥哥不假，但燕國皇室的親，值幾個錢？”
這話說得直白，孫使者一時不知如何接話。
“回去告訴李將軍。”婉寧道，“兩千匹戰馬，換十萬石糧食，可以。但糧食必須在一個月送到三城，戰馬我分批付。另外，趙國必須公開宣告，承認三城歸屬代國，並斷絕與燕國的所有方往來。”
“這……斷絕往來，恐怕……”
“做不到就算了。”婉寧起，“送客。”
“等等！”孫使者急了，“大汗，萬事好商量。斷絕往來確實有些難，但減往來是可以的。而且，李將軍說了，若大汗願意，趙國可以協助大汗拿下燕國更多城池。”
“哦？”婉寧挑眉，“李將軍這麼大方？”
“燕國現在是太子燕弘主政，此人心狹窄，睚眥必報。”孫使者低聲道，“李將軍認為，與其讓這樣的人執掌燕國，不如……換個人。”
這是要聯手滅燕了。
婉寧心中冷笑。李崇打的好算盤，想借的手除掉燕弘，然後趙國趁機分一杯羹。說不定，還想把王扶上去當傀儡。
“孫使者先回去休息。”不聲，“此事關係重大，我需要時間考慮。”
“是，是。”
孫使者退下後，王牧低聲道：“大汗，趙國這是想引我們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婉寧點頭，“但這也確實是個機會。燕弘現在視我為眼中釘，遲早會手。與其等他準備好了打過來，不如我們先發制人。”
“可趙國不可信。”
“誰說要信他們了？”婉寧冷笑，“合作歸合作，防人之心不可無。你派人去趙國，就說我原則上同意，但細節要詳談。談個十天半月，正好給我們時間準備。”
“準備什麼？”
“準備開春後的戰爭。”婉寧眼中閃過寒，“燕弘既然不想讓我安生，那我就讓他徹底安生。”
走到地圖前，手指劃過燕國西境：“三城只是開始。我要的，是整個燕國西境。等開春雪化，就是手的時候。”
“那趙國那邊……”
“讓他們先跟燕弘耗著。”婉寧道，“李崇在邊境陳兵兩萬，燕弘不敢大意。等他們互相消耗得差不多了，我們再出手，坐收漁利。”
王牧明白了。這是故技重施，但百試百靈。
“末將這就去安排。”
“等等。”婉寧住他，“拓跋宸最近如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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