帳外寒風呼嘯，捲起積雪。
冬天來了，春天還會遠嗎？
而春天，將是與火的開始。
開春前一個月，婉寧秘召見了張奎和王牧。
帳炭火熊熊，映著三人凝重的面孔。
“燕國那邊，燕弘正在集結軍隊。”王牧彙報，“探子傳回訊息，他已經調集了三萬大軍，駐紮在西境軍鎮，看樣子開春就要手。”
“三萬？”婉寧挑眉，“他倒是捨得下本錢。”
“燕國常備軍十五萬，三萬不算多。”張奎道，“但對我們來說，力不小。蒼狼軍滿打滿算一萬二，加上三城守軍三千，也才一萬五。而且我們還要防備趙國，不能全部投。”
“誰說我們要全部投？”婉寧微笑，“我們只需要拖住燕弘的主力，剩下的事，有人會做。”
“誰？”
“王。”婉寧緩緩道，“我收到訊息，王在趙國招攬了一批燕國流亡的將領和員，正在組建一支‘復國軍’。開春後，他會從趙國邊境突襲燕國東境，牽制燕弘的兵力。”
王牧皺眉：“王會這麼聽話？”
“他當然不會聽話。”婉寧道，“但他也沒得選。在趙國，他寄人籬下，想要有所作為，就必須證明自己的價值。攻打燕國，是他唯一的選擇。”
“那我們要不要……”
“要，當然要幫他。”婉寧眼中閃過算計，“但不是明著幫。你派人秘送一批軍械給王，不要太多，夠他裝備兩千人就行。另外，把我們掌握的燕國東境佈防圖，也送他一份。”
“這太冒險了。”張奎反對，“萬一王得勢，反過來對付我們……”
“他得不了勢。”婉寧篤定，“兩千烏合之眾，能掀起多大風浪？我讓他打燕國，只是為了牽制燕弘的兵力，不是真要他功。等他和燕弘兩敗俱傷了，我們再出手收拾殘局。”
頓了頓：“而且，王打燕國，趙國不會坐視不管。李崇要麼派兵支援王，要麼趁機攻打燕國其他城池。無論哪種況，燕國的力都會倍增。”
王牧明白了：“到時候燕弘首尾不能相顧，我們就可以從容拿下西境更多城池。”
“對。”婉寧點頭，“傳令下去，開春後，蒼狼軍主力移駐三城，做出要死守的架勢。但實際上，我們要主出擊。燕弘以為我們會守城，我們就偏要野戰。”
“野戰？”張奎眼睛一亮，“草原騎兵，最擅野戰。”
“沒錯。”婉寧走到地圖前，“燕國西境多平原，適合騎兵作戰。我們一萬騎兵，對陣三萬步兵，優勢在我們。而且，我們還有鐵甲軍這張牌。”
手指點在地圖上幾個位置：“在這裡、這裡、這裡，預設戰場。開戰後，鐵甲軍居中，吸引燕軍主力；騎兵兩翼包抄，專攻側翼和後方。不求全殲，只求擊潰。只要打垮燕弘這三萬大軍，燕國西境就是我們的囊中之。”
計劃大膽而冒險，但張奎和王牧都聽得熱沸騰。
這才是草原兒該打的仗！
“末將領命！”
“記住，”婉寧叮囑，“此戰關鍵在快。開春後，雪一化就手，打燕弘一個措手不及。另外，三城防務也不能鬆懈，留三千人守城，防備趙國襲。”
“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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