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匠們齊聲道:“遵命!”
正月初五,開工。工匠們分段施工,每段五十里。先用石灰、黏土、砂石拌三合土,再用木夯分層夯實。每層三寸,夯到泛漿為止。泛漿了,才合格。不泛漿,返工重夯。
從早幹到晚,從晚幹到早。沒有休息日,沒有節假日。工匠們沒有過一聲苦。他們知道,這條路,是遼東的希。
三月初一,馳道修到遼東。全長八百里,寬五丈,以三合土夯築,兩旁植樹。段雲站在馳道上,看著那些從幽州開來的商隊,心中湧起一驕傲。他喃喃道:“陛下,您看到了嗎?馳道通了。”
四月十五,第一批商隊抵達襄平。他們帶來了綢、瓷、茶葉、鐵,帶走了人參、貂皮、鹿茸、木材。商人們討價還價,笑聲朗朗。百姓們第一次見到這麼多外地的商人,既好奇又興。
一個老農站在路邊,看著那些商隊,老淚縱橫:“俺活了六十多年,頭一回看到這麼多外地人來遼東。”
五月初一,各郡學校開學。先生們站在講臺上,手裡拿著《論語》,面對那些年輕的面孔。
“子曰:學而時習之,不亦說乎?”
學生們跟著念:“學而時習之,不亦說乎?”
聲音稚,卻充滿希。一個年輕的學生坐在角落裡,認真地記著筆記。他是遼東人,家裡窮,讀不起書。朝廷來了,設了學校,免費讀書。他珍惜這個機會,他要好好讀書,將來當,造福鄉里。
六月初一,各郡城牆加固完畢。襄平城擴建,作為平州治所。城牆加高到五丈,加厚到兩丈,外面挖了護城河,寬三丈,深一丈。城頭安裝了弩炮,城牆上修了箭垛。
段雲站在城頭,著這座煥然一新的城,心中湧起一驕傲。他喃喃道:“陛下,您看到了嗎?襄平城,修好了。”
七月十五,張華再次來到遼東。他巡視各郡,看到田裡的莊稼長勢喜人,看到學校裡的孩子們書聲琅琅,看到馳道上的商隊絡繹不絕,看到城牆上計程車兵神抖擻。他笑了。
他對邊的段雲說:“段都尉,遼東變了。”
段雲點點頭:“變了。百姓們有飯吃了,有穿了,有書讀了。他們不怕了。”
張華問:“那黑袍人呢?”
段雲道:“黑袍人已經被清剿了。他們的據點被燒了,他們的骨牌被熔了,他們的手下被殺了。但他們的首領,還在。”
張華沉默。他知道,黑袍人首領,是心腹大患。不除,後患無窮。但他也知道,這不是一天兩天能解決的。
“慢慢查。”他緩緩道,“總有一天,會查到的。”
當夜,襄平城頭。月灑在城牆上,一片銀白。一個黑影,悄悄站在城下,著城頭。他穿著黑袍,戴著兜帽,看不清臉。但他那雙眼睛,在月下泛著幽幽的。他出手,從懷中取出一塊骨片,看了一眼。骨片上刻著三條波浪,一個太。他看了很久。然後,他笑了。
“劉辯,你比你父皇厲害。”他喃喃道,“但你父皇欠的債,你要還。”
他轉,消失在黑暗中。只留下那句話,在夜風中迴盪:“遼東新制……好一個改土歸流。”
遠,城的燈火,依舊璀璨。劉辯還在燈下,批閱奏章。他不知道,今夜有人來過。但他知道,從今天起,他要更加努力。而那些黑暗中的眼睛,從未離開。
八月初一,襄平城頭,立起一座新碑。碑高三丈,寬一丈,用整塊青石雕。碑正面,刻著四個大字:“遼東新治”。背面,是麻麻的刻字,記錄了劉辯推行郡縣制的功績,記錄了張華善後五策的容,記錄了段雲駐守遼東的決心。
段雲站在碑前,著那座碑,久久不語。他想起曹說過的話:“你要替陛下守住遼東。”他喃喃道:“曹公,您放心。末將一定守住。”
遠,鮮卑人的騎兵,在草原上游。他們著襄平城的方向,眼中滿是恨意。但他們不敢來。他們知道,城裡有段雲,有一萬兵,有堅固的城牆,有充足的糧草。
當夜,邙山。月灑在先帝陵上,一片銀白。一個黑影,悄悄站在陵前,著那塊石碑。他穿著黑袍,戴著兜帽,看不清臉。但他那雙眼睛,在月下泛著幽幽的。他出手,輕輕著碑上的字。
“昭烈皇帝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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